高级政府官员也提出了系统性风险的问题。司法部长埃里克·霍尔德(EricHolder)担心,“如果你提出了一项刑事指控,它可能会对国家经济,甚至是世界经济产生负面影响”。法官拉考夫嘲笑这种“大到不能入狱”的理念“明显地藐视法律公正”—美国司法系统的基石。
最后一个复杂因素是犯罪意图的概念。犯有诈骗罪的一个要素是,被告必须有故意欺骗他人的意图。由于金融衍生品太过复杂,所以任何人都可以在事后说:“哦,我不知道事情会变得这样糟糕。”只要资本还在利滚利,他们就不会去考虑结果将会怎样。
拉考夫法官在这里给出了一种解释。“有些会计规则深奥到足以引发金融危机,但对于这些复杂案例,联邦检察官却要求陪审团在对其意图进行推断时”遵循“视而不见”的原则。无论这种无视行为是故意而为,或仅仅是一厢情愿或自我欺骗,都应该通过公诉进行解决,而不是用神秘的和解协议加以掩盖。金融界中的算法程序既复杂又神秘,足以模糊人们的判断,并产生巨大的危险。当一家公司的执行总裁可以直面证人席并以复杂性为借口拒绝解释公司行为时,很难想象基本的法律责任和诚信义务还能否持续。
一些金融专家认为,由于交易模型过于复杂,所以狡猾的经纪人可以通过摆布迷阵来隐藏交易风险。此外,算法“控制”系统本来是为了防止风险模型受到操纵,但它反而比人工专家更容易操控例如,摩根大通的“伦敦鲸”交易员通过篡改模型为自己的风险策略争取时间的做法。然而,如果无法对交易细节进行审核,我们就永远无法在这个问题上获得一个确切的结论。
第五章
监督者由谁来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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