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零敲碎打地偷窃”工人吃饭时间和休息时间的这种行为,又被工厂视察员叫作“偷占几分钟时间”,“夺走几分钟时间”,工人中间流行的术语,叫作“啃吃饭时间”。
马克思随后引用了这一关键的观点:“时间的原子就是利润的要素。 99(第352页)我想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论述。资本家试图在劳动过程中抓住工人时间的每一刻。资本家不仅简单地购买了一个工人十二个小时的劳动力;他们必须保证在这十二个小时中的每一刻都以最大的强度被使用。这当然成为一个工厂的纪律和监督体系的所有内容。
如果你相信早期的电影,电话接线员有时间和你闲聊(我年龄足够大,甚至能够记住与她们调情的镜头)。但现在电话接线员要遵守一个严格的电话时间表,来处理每一个小时。她们如果不能遵守时间表,就会被解雇。时间表的安排一直是非常严密的,所以,如果你能够占用她们两分钟的时间,就是在享受特权了。我曾经看到这样的叙述,一位接线员在电话上花了半个小时与一位显然是他(她)的妈妈去世了的小孩通话;这位接线员后来被解雇了,因为她没有遵守时间规定。这是普遍地有特点的劳动过程。资本家想占有时间,他们想得到作为利润中因素的那些时刻。这是价值作为社会必要劳动时间这一事实的必然结果。由于它具有所有的抽象性,价值理论揭示了日常实践和在生产场所发生与经历的一些重要问题。它触及到资本家是如何行事的,也触及到工人生活的现实。
在这章的第三部分,马克思详尽地讨论了“在剥削上不受法律限制的英国工业部门”。我不打算再重复这些内容,因为马克思在对火柴行业、壁纸、麻布和特别是烘焙行业(在那里,夜班和面包掺假是一个重大的问题)劳动实践的惊人叙述,是相当令人信服的。马克思还引用了由于加班造成事故的例子,例如,一次发生在铁路上的事故,在这次事故中,验尸官提出,这次由于工人缺乏注意力而导致的事故,很可能是由于他们过长的工作时间造成的。随后,还有一个著名的关于玛丽·安·沃克利的案例,“二十岁的女时装工玛丽·安·沃克利在一家很有名的宫廷时装店里做工”—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店里的少女平均每天劳动十六点五小时,在忙季,她们往往要一连劳动三十小时,要不时靠喝雪莉酒、波尔图葡萄酒或咖啡来维持她们已经不听使唤的劳动力’她简直就是直接死于过度工作”。(第364—365页)死于过度工作的情况不仅只发生在19世纪。日本人专门为此发明了一个技术名词,过劳死(karōshi)。人们确实死于过度工作,而且许多人的生命由于他们所忍受的过度工作或他们所面对的工作条件而缩短。在2009年,联合农场工人起诉加利福尼亚职业安全和健康管理部门,因为他们没有保护农场工人,使他们处于致死的高温环境,他们为此引用了三个由于热衰竭而造成的不必要死亡的案例。
五工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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