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我需要着重提醒你注意在这些章节中处于重要地位的假设条件,并再次强调,这种结论并不是绝对的,而是偶然产生的,它在广义上取决于在开篇的时候提出的限制条件。这是《资本论》第一卷的结论,它唯一关注的是资本主义生产的动力。分析的展开完全从这一角度出发。而我们在第二卷末尾将要发现的是,以资本在市场上的实现为立场写出的内容,与第一卷完全不同。在那里,马克思将集中于有效需求的问题(谁会拥有购买不断扩大数量的产品的货币能力?)。这一问题的部分解决办法,必然在于马克思在那里所做的关于工人阶级中的部分人群“理性消费”的描述。上述论述有两层含义。第一,工人阶级本身必须拥有足够的购买能力去消费;第二,工人阶级将养成与吸收资本主义永久产生的剩余产品相适应的消费习惯。所以,在第二卷末尾,马克思引用了资产阶级慈善家们关注于教育工人阶级养成“恰当的”消费习惯的方法(很多就像当时福特调动社会工人队伍,去保证那些在他的工厂中所规定的五美元八小时工作日制度中受益的人,明智地消费,而不是用于饮酒、毒品和女人)。所以,我们在第二卷的末尾看到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情况。简单地说,如果第一卷介绍的情况完全存在,那么工人阶级就不能成为资本家产品的主力消费者而发挥其必要的社会作用。
那么,第一卷内容的目的和要点是什么呢?马克思在第一卷提出,如果这个世界是按照这种方式运行的,那么,其结果将是工人的贫困化日益加剧。如果我们质疑在这一结论中,是否看到了事实的因素,那么,答案肯定是“是的”。而且,如果我们到印度尼西亚、孟加拉国、越南和危地马拉的工厂去考察的话,在这些地方,潜在的劳动储备,正在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被调动起来。实际上,你将会看到所有的马克思描述的“辛劳的痛苦”。你不需要认真搜索就能发现在许多世界制造中心关于令人震惊的劳动条件的详细报告(非政府组织和联合国的报告就充斥了这些内容,而且,甚至主流媒体也已经发表了一些令人震惊的报道)。更进一步说,这是在过去三十年前后期间,新自由主义实践和政治的标志性事实之一,即,收入不平等程度剧增,而且在世界所有地方(印度、墨西哥、中国、俄罗斯)都突然出现了一定数量的百万富翁,形成了一幅在一极是财富的积累而在另一极则是悲惨积累的图景,这一图景对于当代全球资本主义是一个非常引人注目的隐喻。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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