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劳动力来自哪里?
在第一卷中,马克思对这一问题给予了很多的关注。原始积累将劳动力作为一种商品释放到市场中,但是此后,在一个给定的技术水平条件下,扩大生产所需要的额外劳动,或者来自上一轮通过节省劳动的技术变化所释放出来的对流动形式的后备劳动者的清理,或者来自在停滞的后备大军中调动的潜在形式的或极端因素的劳动者。马克思多次提到从农村调动农业劳动者或农民和前期被排挤的妇女和儿童进入劳动力大军的能力,这对于保持资本积累的永久性是至关重要的。为了使这种情况能够发生,必须存在一个持续的无产阶级化的过程,这就是,在贯穿资本主义的历史过程和地理范围中,凭借一种或另一种手段的持续的原始积累。但是,劳动后备军也可以通过由技术革新导致的失业产生。马克思的研究显示,永久的积累需要以劳动力的永久剩余为条件。在积累过程之前,这一劳动后备军似乎可以被定位为就像一个冲击波。必须总是存在足够的和可获得的劳动力。劳动力不仅必须是可获得的,而且还需要被管制,并具有所要求的素质(例如当需要的时候的,必须是熟练的和灵活的)。
如果由于任何原因而使这些条件不能被满足,那么,资本将面临持续积累的严重障碍。或者劳动的价格会升高,因为这没有受积累动力的干预,或者持续积累的欲望和能力都会出现乏力。劳动供给的严重障碍,或者是由于绝对的劳动稀缺状况引起的,或者是由于强有力的劳动组织的崛起(工会和左翼政党),都会造成资本积累的危机。对于这一障碍的一个明确反应是资本通过拒绝再投资而在事实上造成了打击。这等于故意制造了一个积累的危机,因为这样才能产生足够的失业工人以保证资本能够管制劳动。然而,这种解决方法对资本和劳动都是有代价的,所以资本家显然倾向于走其他路径。这引出了问题的政治性。如果劳动组织过于严密而且非常强有力,那么,资本家阶级将试图通过指挥国家工具,或者采用像1973年智利刺杀阿连德和社会主义分子的做法,或者采用美国和英国曾经使用的政治手段,以做到皮诺切特、里根和撒切尔政府曾经所做的一切,即摧毁劳动组织并粉碎左翼政党。这是绕过障碍的一个方法。另一条路径是使资本更具有活动性,这样它就能够移动到有无产阶级存在或者人口能够被直接无产阶级化的地方,这正是过去三十年在墨西哥和中国发生的情况。开放的移民政策甚至是由国家组织推行的移民策略(直到20世纪60年代末,在许多欧洲国家都曾经使用的做法)也提供了另一种选择。用这种方法回避劳动供给障碍的一个后果是,将有组织的劳动推到了反对离岸外包工作和实行开放移民政策的立场上(并且在更普遍意义上分化了公众),它会因受到国内工人阶级反移民运动的阻碍而遭遇失败。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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