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形成与交换和非物质之间的辩证关系,作为社会关系的价值的“神秘的”特质无法被更彻底地揭示出来。
但是,这种辩证关系是如何在思想中被复制的呢?许多政治经济学家已经(并继续)对它产生了误解,马克思认为,因为人们看到超市中标注的价格,认为这就是所有的内容,而且这就是那些政治经济学家们构建他们理论所需要的唯一的物质凭证。他们只是简单地考察了与价格变动相关的供给和需求之间的关系。然而,更具洞察力的其他学者,提出了“劳动产品作为价值,只是生产它们时所耗费的人类劳动的物的表现”。“这一发现在人类发展史上划了一个时代”。(第167页)古典政治经济学确实在逐步地关注隐藏在市场价格波动现象背后的、关于价值(通常指“自然价格”)的一些思考,并认识到人类劳动与价值之间存有某种关联。
但是古典政治经济学没有认识到,“凝结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的价值的非物质性和货币的表现之间的差异,所以也就不能理解交换行为的扩大在强化价值形式作为资本主义历史特征中的作用。这种说法可以被假设为,价值是自明的普遍的事实,而看不到
劳动产品的价值性质,只是通过劳动产品表现为价值量才确定下来。价值量不以交换者的意志、设想和活动为转移而不断地变动着。在交换者看来,他们本身的社会运动具有物的运动形式。不是他们控制这一运动,而是他们受这一运动控制。(第167—168页)
这样,马克思展开了对自由主义的自由概念的攻击。市场中的自由不是真正的自由。它是一种拜物的幻觉。在资本主义条件下,个人受抽象的调节力量的制约(就像亚当·斯密提出的“市场中看不见的手”的说法),这种力量有效地调节了人们之间的关系和选择。我可以生产出漂亮的东西,并拿到市场上,但如果我不能成功地交换它,那它就没有价值。而且,我就不会有足够的钱购买维持日常生活所需的商品。市场的力量是我们任何个人都不能控制的,它调节着我们的行为。马克思在《资本论》的部分内容中提及并讨论了甚至在“产品偶然而波动的交换关系中”发生的这种调节力量。供求关系的变化造成价格围绕一定标准进行波动,但这不能被解释为什么一双鞋在通常情况下可以换四件衬衣。在所有的市场骚动中,“生产这些产品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作为起调节作用的自然规律强制地为自己开辟道路,就像房屋倒在人的头上时重力定律强制地为自己开辟道路一样”。(第168页)这种将重力和价值并提的说法是有趣的:它们都是关系而不是物,并且都必须被作为非物质的但是客观的关系而被概念化。
跟大卫·哈维读《资本论》
0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