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理论与历史
恩格斯就曾提出一种对马克思的阐述的“历史化”解读方式。在为马克思1859年出版的《政治经济学批判(第一分册)》所撰写的书评中,恩格斯写道,马克思对范畴的“逻辑”阐述(这里的逻辑指的是概念的、理论的)实际上“无非是历史的研究方式,不过摆脱了历史的形式以及起扰乱作用的偶然性而已”(《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3卷,第532页)。而曾在1887年出版《资本论》第一卷普及版的卡尔。考茨基写道,《资本论》“本质上是一部历史著作”①。
20世纪初的工人运动的领袖们有一个共识,资本主义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即“帝国主义”。而马克思的《资本论》被理解为对“竞争资本主义”,也就是帝国主义以前的资本主义发展阶段的分析。对马克思的研究必须在历史层面推进,并对资本主义的下一阶段—帝国主义—展开分析。希法亭(Hilferding)、卢森堡和列宁以不同方式承担了这一使命。
时至今日,我们仍然会经常听到经济学家们说,马克思的分析,如果不是完全无效的话,也至多是对19世纪有一定的效力。在20世纪,经济关系发生了深远变化,以至于无法再诉诸马克思的理论(因此,在大多数经济学院也不再能听到关于马克思的理论的任何东西)。这种“历史化”的解读方式,也是许多马克思《资本论》导读的典型的解读方式,至少是与马克思的自我理解相抵触的。在《资本论》第一版序言中,马克思这样阐述他的研究对象:
我要在本书研究的,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以及和它相适应的生产关系和交换关系。到现在为止,这种生产方式的典型地点是英国。因此,我在理论阐述上主要用英国作为例证…问题本身并不在于资本主义生产的自然规律所引起的社会对抗的发展程度的高低。问题在于这些规律本身。
第二章 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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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Kautsky, Karl (1887): Karl Marx Oekonomische Lehren. Gemeinverständlich dargestellt und erläutert. Stuttgart, S. XI.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