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意志自由支配下诞生的科学必定不是仰望星空式的,也不是低头沉思式的,而必定是实验室的科学。
在西方的历史背景下出现过三种科学的形态。第一个形态是希腊的演绎科学,或者叫理性科学。第二个形态是经院哲学,经院哲学把希腊式的推理和神学教义结合在一起,是西方科学的第二个形态。第三个形态就是实验室科学,也就是培根科学。
培根科学不是单纯的观察,不是不声不响、不露声色地待在一边静静地旁观,而是把事物抓起来,放到实验室里来,按照我的意志,按照我希望达到的目标,来对它进行反复的拷问。培根说,自然界不轻易吐露自己的秘密,怎么办呢?需要你把它抓起来,放到拷问室里拷问。它不回答怎么办?你得给它点颜色看看,高温高压高浓度或者低温低压低浓度,等等。总而言之,在一种非自然的状态下,让它吐露奥秘,告诉你它的规律。所以近代的实验室科学实际上是一种关于刺激和应激反应之间稳定规律的寻求。就是试一试对它做一个动作,看它有什么反应,再把这个动作幅度做大一点,看它再有什么反应,慢慢地就形成了一套刺激一应激的反应规律。所以说实验室科学的本质就是控制论科学,他的目标都是要控制自然,要自然吐露一些可控制的秘密。近代科学的很多特征在这里得到了解释。近代科学的一个要求是必须可操作,当然可操作性也是现代社会的一般要求。比如我们经常说,你说了半天,说得天花乱坠,你告诉我怎么做吧。这就是对可操作性的要求。这种精神根深蒂固,因为来源于近代的求力意志,来源于现代人把世界看做是一个意志的对象。我的意志决定了必定用一种进攻的态势,一种斗争的意识,一种斗士的态度来面对这个世界。世界是我要用来搏斗和征服的对象。征服的方式是首先掌握自然界的刺激一应激反应规律。为了掌握这种反应规律,就需要有条理、有步骤、有计划地进行刺激,进行试验,记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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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哲学讲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