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sO,就是卵。然而,卵并不是退化性的:正相反,它完全是同时性的,你总是将它带在自己身上,将它作为你自己的实验的环境,你的结合环境。卵就是纯粹强度的介质,是非广延的间隙,是作为创生之本原的强度 ${ \mathfrak { O } } _ { \circ }$ 在科学和神话之间、胚胎学和神话学之间、生物学的卵和物理学的或宇宙学的卵之间存在着一种根本性的会通:卵始终指涉此种强度性的实在,后者并非是未分化的,但其中的事物和器官仅仅通过级度、迁移和邻近的区域而彼此区别。卵就是 $\mathbf { C s O _ { \circ } }$ CsO并非“先于”有机体,而是与有机体相邻,并不断地构成着自身。如果说它与童年相关,这并不意味着从成年人退化为儿童、再由儿童回溯至母亲,而只是意味着:儿童—比如多贡的双胞胎一其自身就携带着一小块胎盘的碎片,从母亲的有机体形式上扯下了一块强度性的和去层化的物质,这块物质反过来构成了他与过去之间的持续断裂,他的当下的经验,实验。CsO是童年的断块(bloc),是生成,是童年回忆的对立面。它并非是在成年人“之先”的儿童,也不是在儿童“之先的母亲:它与成年人之间是严格同时的,它就是儿童与成年人之间的严格同时性就是它们的相对密度和强度的地图,以及在这张地图上的所有流变。CsO正是这个强度性的生殖细胞(germen),其中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父母和孩子(有机的再现)。这正是弗洛伊德误解魏斯曼(Weissmann)之处:儿童作为与父母同时的生殖细胞。因而,无器官的身体决不会是你的或我的……它始终是一个身体。它不再是投射的,也不是退化的。它是一种内卷(involution),但却始终是一种创造性的、同时性的内卷。器官将其自身分布于CsO之上;但准确说来,它们的分布独立于有机体的形式;形式变为偶发的,而器官仅仅是被产生的强度,是流,阈限和级度。“一个”肚子,“一只”眼睛,“一张”嘴:不定冠词并不欠缺什么,它并非是不确定的或未分化的,而是表达着强度的纯粹规定性,强度的差异。不定冠词就是欲望的导体。问题完全不在于一个碎裂的、分裂的身体,或无身体的器官(OsC)。CsO与之正相反。根本就不存在与一个丧失了的统一体相关的碎片化器官,也不存在与一个可分化的总体相关的未分化者。只有根据强度所进行的器官的分布,连同其肯定性的不定冠词;此种分布总是在一个集体或多元体之中,在一个配置之中,开动着运作于CsO之上的种种机器性连接。种子理式(Logosspermaticos)。精神分析的错误就在于将无器官身体的现象理解作退化、投射、幻象,将其视作一种身体的形象(image)。结果,精神分析只能把握CsO的反面,并随即用家庭的照片、童年的回忆和部分性客体来取代强度的世界地图(cartemondiale)。它完全不理解卵,也不理解不定冠词,更不理解一个不断自我构成的环境的同时性。
CsO就是欲望,人们所欲的对象是它,实现欲望的手段也是它。这不仅因为它是欲望的容贯平面或内在性场域;而且,即便当它堕入一种粗暴的去层化的空洞、或一个癌变层的增殖之中时,它仍然是欲望。欲望一直拓展到这样的地步:它时而欲求着自身毁灭,时而欲求着毁灭的力量。货币的欲望,军队的欲望,警察的欲望和国家的欲望,法西斯分子一欲望,甚至连法西斯主义也是欲望。每当一个CsO在一种或另一种关联之中被构成,欲望就出现了。这不是一个意识形态的问题,而是纯粹物质的问题,是物理的、生物的、精神的、社会的和宇宙的物质现象。这就是为何,精神分裂分析所面临的物质性问题就在于:我们是否有进行选择的手段,是否有将CsO从其复本(double)之中分离出来的手段:空洞的玻璃状的身体,癌变的、集权性的和法西斯主义的身体。对欲望的检验:不是批判虚假的欲望,而是在欲望之中对以下二者进行区分一方面,是那些归属于层的拓展或过激的去层化的欲望,另一方面,则是那些归属于容贯平面之构成的欲望(在我们身上警惕着法西斯分子、自杀者和精神错乱者)。构成容贯平面的并非只是所有的 $\mathbf { C s O }$ 。还存在着它所抛弃的事物; $\mathbf { C s O }$ 的选择是经由那部勾勒出它的抽象机器。即使是在一个 $\mathbf { C s O }$ 之中(受虐狂的身体,吸毒的身体,等等),也要对那些可以或不可以在这个平面之上被构成的事物进行区分。存在着一种对于毒品的法西斯式的用法甚或自杀性的用法,但是否也有可能存在着一种与容贯平面相一致的用法?甚至是妄想狂:是否有可能部分地以那种方式对其加以运用?当我们追问所有 $\mathbf { C s O }$ 的总体性——将它们视作一个独一的实体所具有的实体性属性—之时,在严格意义上说,就应该仅将其理解为与平面相关。平面就是所有那些被选择的充盈的 $\mathbf { C s O }$ 的总体(没有哪一种肯定性的总体会包括空洞的身体或癌变的身体)。这个总体的本质为何?它仅仅是逻辑性的?或是否应该说,每个不同种类的CsO都产生出这样一些效应,与其他种类的CsO所产生的效应之间存在着同一或类似的关系?吸毒者所获得的,受虐者所获得的,是否同样有可能在平面的不同条件之下以别样方式获得:甚至是不用嗑药就能有极限体验,饮纯水就能醉,正如亨利·米勒的实验?抑或,问题是否在于一种实体的真实进程,所有$\mathbf { C s O }$ 之间的强度连续性?无疑,一切皆有可能。我们只想说:效应之间的同一性,种类之间的连续性,所有 $\mathbf { C s O }$ 的总体性,这些都只有在容贯的平面之上才能获得,只有借助一部能够遍及甚至勾勒出这个平面的抽象机器才能实现,只有借助那些配置才能实现,它们能够与欲望相连通,能够切实地对欲望进行掌控,从而确保它们之间的连续的连接和横向的联结。否则,这个平面之上的CsO就仍然根据其所归属的种类而彼此分离,它们被边缘化,被还原为划界的手段,而与此同时,那些癌变的或空洞的复本却在“另一个平面”之上大获全胜。
- 1947年11月28日:怎样将自身变为一具无器官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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