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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 第 306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324 · 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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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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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pitalisme et Schizophré Mille Plat Dilles Del ix 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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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回到园丁鸟吧,这神奇的、擅长歌剧的鸟。它没有鲜艳的色泽(就好像是存在着一种抑制)。然而,它的歌唱、它的迭奏曲却能够拓展到极远的地方(这是一种补充,抑或相反地是一种原初的要素?)。它在它的歌唱棒(singingstick)也即一根藤或细枝上一展歌喉,这根藤枝刚好位于它所布置的舞台(displayground)的上方,而这个舞台则被啄下的、与地面形成反差的翻转过来的树叶所标记。在歌唱的同时,它展露出喙之下的一些羽毛的黄色根部:它使自己发声的同时也使自身变得可见。它的歌唱形成了一个复杂多变的动机,后者将它自己的音符与它在间隔处所模仿的其他鸟儿的音符编织在一起。①由此形成了一种加固,它由一种鸟类所特有的声音、其他种鸟类的声音、树叶的色彩、颈部的颜色所“构成”:园丁鸟的机器性陈述或表述的配置。许多鸟“模仿”其他种鸟类的歌唱。然而,对于这些随着所进入的配置而发生变化的现象来说,模仿却未必是最恰当的概念。副歌包含着这样的元素,它们能够进入某些有别于被考察物种的旋律和节奏的组织之中,并将真正的外来的或被增加的音符提供给完整的歌曲。如果说某些鸟(比如苍头燕雀)看似不受模仿的影响,这是因为,那些有可能在它们的副歌之中突然出现的外来的声音已然从完整歌曲的容贯性之中被排除。相反,在某些情形之中,被增加的乐句确实被纳入到完整歌曲之中,这或许是因为存在着一种寄生类型的种间(inter-spécifique)配置;或者是因为鸟的配置自身就实现着它的旋律的对位。索普(Thorpe)正确地指出,这里的问题涉及对频率波段的占据,就像广播电台的情形(界域性的声音面向)。②问题更在于占据相应的频率,而并非是对于一种歌唱进行模仿。因为,有时,当对位在别处获得确保之时,能够将自身局限于一个极为确定的区域,这可能会具有某种优势;有时则相反,优势在于对区域进行拓张或加深以便确保自身的对位,并创造出保持离散状态的和弦(accords),比如,正是在雨林(Rain-forest)之中,我们发现了最多数量的“模仿性”的鸟。

从容贯性的观点来看,要考察表达的物质,就不应该仅仅关涉它们那形成动机和对位的能力倾向,而且还应该关涉作用于它们的抑制者和发动者,以及对它们进行调变(modulent)的天赋或学习、遗传或获得的机制。只不过,动物行为学(1'ethologie)的错误正在于停留于某种对这些要素所进行的二元性的分配,即便当人们断言有必要对二者同时进行考察,并将它们在一棵“行为树”的所有层次之上进行混合之时。与此相反,我们应该从这样一个肯定的观点出发,它能够说明禀赋(inné)和习得(acquisition)在一个根茎空间之中所获得的极为特殊的特征而这个根茎空间就将被作为对它们进行混合的原则。这样一种观念不能通过行为的术语,而只能通过配置的术语才能被达到。某些学者强调在中心之处被编码的自主进程(天赋);其他人则强调由周围感觉所调节的习得链(学习)。然而,雷蒙·鲁耶(RaymondRuyer)已经揭示了,动物是听任“音乐性的节奏”“旋律性和节奏性的主题”摆布的,而这些节奏和主题既不能被解释为一种录音机的磁盘的编码,也不能被解释为实现着它们并使它们与周围环境相适应的表演活动。①或许正相反:旋律性和节奏性的主题先于它们的表演和录音。最先出现的是一首迭奏曲、一首小曲的容贯性,或是以一种无需被定位于某个中心的记忆的(mnémique)旋律的形式出现,或是以一种尚无需以节拍来激活的模糊动机的形式出现。一种诗意的、音乐性的观念(比如故乡)—在浪漫曲或荷尔德林及托马斯·哈代的作品之中—或许要比关于禀赋或习得的有几分乏味和混乱的范畴更能对我们有所助益。因为,一旦界域性的配置出现,我们就可以说,禀赋获得了一种极为特殊的形象,因为它不能与一种解码的运动相分离,因为它转化为代码的边缘,而所有这些都有别于内生环境的禀赋;而获得性也同样呈现出一种极为特殊的形象,因为它被界域化了,也即,它被表达的物质,而不再是外部环境中的刺激所调控。故乡,就是禀赋,但却是被解码的禀赋;就是习得,但却是被界域化的习得。故乡,就是禀赋和习得在界域性的配置之中所呈现出的新形象。由此产生出故乡所特有的情动,正如我们在浪漫曲之中所听闻:始终是迷失的,或被重新发现的,或渴望着未知的疆土。在故乡之中,禀赋趋向于发生变动:正如鲁耶所说,它以某种方式更先于或迟于行为;它更少涉及行为或行动,而更多涉及表达的质料、对这些质料进行分辨和选择的感知,以及建立起或通过自身而构建起这些质料的姿态(这就是为何存在着“关键阶段”,在其中,动物确定了某个客体或某种环境的价值,它“渗透着”一种表达的物质,而这远早于它能够实施相应的行动)。不过,这并不是说,行为是听任学习的偶然性所摆布;因为,它预先被此种变动所确定,并在它自身的结域运动之中发现了配置的规则。因而,故乡是由一种禀赋的解码和一种学习的结域所构成,这二者彼此支配、相互伴随。存在着一种故乡的容贯性,它不能被解释为禀赋和习得的某种混合体,正相反,是它对界域性的配置和交互一配置之中的这些混合体进行说明。简言之,与配置的观念相比,行为的概念被证明是不充分的,太过线性的。故乡从内一配置延伸至被投射于外部的中心,它遍及了交互一配置的范围,最终抵达了宇宙之门。

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2):千高原(修订译本)

① A. J. Marshall, Bower birds, Oxford: The Clarendon Press.

② Thorpe,p.426。在这个方面,歌唱提出了一个完全不同于喊叫的问题,后者往往是很少差异化的,而且在众多的物种之间都是颇为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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