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数文学
对德勒兹与加塔利来说,文学之所以是重要的,不是因为它向我们所传递的信息,而是因为它有权力去将我们从语言的编码信息之中带回到含义从中得以出现的声音、记号和感受之中。德勒兹与加塔利认为,在含义或意指之前就存在铭写(标记或书写)的系统。他们在一种前历史的意义上,在人类语言和含义从原始的和身体性的联系之中显现的意义上,来坚持这种观点。部落通过这种铭写、纹身、雕刻或身体绘画得以形成。在这里尚未存在这些记号所要再现的潜在身份认同;装配在这些记号之外什么也不是,这些记号或疤痕除了其自身之外也不是什么东西的符号。在这个装配或建域的事件之后,这些记号就可以被“解读”为某种普遍身份认同的符号。当一个身体将它自身置于部落之外,将自身呈现为社会秩序的代表的时候,这种情况就发生了,记号就被用来进行再现。暴君从部落之中出现,将他自身作为法律的形象和神的后裔。记号从而就变成了有某种外在参照点(暴君的身体)的归属的符号。疆域被解域了。它现在不仅仅是身体的装配。身体有了“链条之外的剧变”,将自身作为起源、意义或装配的法则。某种类似的东西也将语言的功能解释为意指。语言开始成为记号的系统或感受性的铭写、非意指的符号(声音,字母和物质性的差异)。但是这些记号之所以可以被从它们的起源处解放出来,变成解域的,是为了产生意义;我们可以将记号解读为并不标记自身的某种含义的符号。不论是谁在言说,词语都有权力去表达意义;只有在词语不是我所产生的声音,而是被当作词语,被当作“我们”都会承认的意义的时候,意义才会发生。所以语言在记号解域的时候才发生;记号不再直接地指涉那表达或承载它们的身体;记号是我们所有人共享的意义的符号,它高于和超越于任何单独的铭写。语言本质上是解域的、集体性的、部落的或与任何单独的身体或言说者相脱离的东西。通过将符号与任何单独的起源相分离,解域让我们去言说;我们能够通过集体性的装配而交流和变成言说者。当我们将主体想象为所有语言的起源的时候,再建域发生了。我们认为是“人”发明了语言,而不是认为人这种存在者
6 少数文学:永恒回归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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