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马匹吃到营养丰富的草料(维菲尼亚有广阔的牧场),到达目的地后皇帝把所有的随从都安顿在了尼科米底亚旁的村庄里,并且士兵们有机会获得从君士坦丁堡经港口运来的足够的必需品。为了在关键时刻来临之前让马吃饱,并能够让它们轻而易举地载着骑兵对敌人进行有力的攻击,皇帝吩咐士兵要尽心竭力地照看马匹,不允许他们出去打猎,也不允许他们到处闲逛。
- 做好这些安排后,作为侦察者,阿莱克修斯在远处驻扎,同时他在所有的道路旁都部署了守备队。计划在那里长期逗留后,皇帝因上述原因再三去请皇后过来,希望她能够陪伴自己,直到自己知道蛮族军队来临,决定离开尼科米底亚。皇后迅速向尼科米底亚赶去。
皇后觉察到,有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在嘲讽阿莱克修斯皇帝的停滞,他们到处诽谤并传播谣言:尽管皇帝已经准备好和土耳其人一决胜负,并且也准备了很多兵力,但他什么重要的任务都没有完成便离开战场,返回了尼科米底亚。这些人不仅在暗地里说类似的话,而且还在道路上随意散布,为此皇后十分伤心,十分气愤。然而皇帝和蛮族的较量必然会旗开得胜,要知道对付土耳其人,阿莱克修斯皇帝是很在行的,因此皇帝极不重视这类的谣言,对待那些人也是满不在乎,并嘲笑那些人的幼稚行为。皇帝用坚毅的言语使皇后振作起来,并且发誓让她相信那些人现在所嘲讽的一切将会成为他那伟大胜利的前奏。
我认为,勇气在于能够理智地取得胜利。要知道,没有理智的无畏和精力充沛是不应当被赞许的行为—这是鲁莽的行为,而不是勇敢。勇气在有胜算的战斗中表现出无畏不屈,在力所不及的战斗中表现出鲁莽大胆。因此,当毫无设防的交战的危局向我们袭来时,我们应当选择逃避,而且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是在进行另一种方式的战争,并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顽强地同敌人进行斗争。虽然取胜的才能是统帅首要的才能,但是这种才能并不应当使自己遭受危险。用荷马的话来说,“马车夫用自己的技巧不停地战胜另外一个马车夫”。俗话说的“卡德摩斯(Ka)137的胜利”,指的就是和危险休戚相关的胜利。我认为,如果军队自身能力不及敌方之势,那么在战斗期间采取一些军事上的欺骗和诡计,是完全合情合理的。每个人都可以从历史中了解到,胜利往往不是如出一辙的,也不是始终如一的,而从古至今人们都是用形形色色的办法来取得胜利的,因此胜利虽然只有一个,但统帅们凭自己的天赋取得胜利的殊荣的办法是各式各样的。过去的一些战绩显赫的统帅们,也许是借助了武力的帮助而战胜了敌人,而他们中的另一些人则是靠其他的方法取得胜利。至于我的父皇,他有时靠武力战胜敌人,有时也凭借智慧,偶尔他也会在战斗的时刻想出某种机智的方案,并无所畏惧地实施它,最终取得胜利。他有时运用妙计,有时采用武力,并且常常在出人意料之时取得战利品。要知道,他不同于那些害怕危险的人,并且危险也时时刻刻埋伏下来守候着他,但他在有些情况下遇见过,那些害怕危险的人不戴头盔与敌人热血奋战。在个别的、有必要的情况下,他会假装比敌人弱,而且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简言之,尽管他退让了,但他仍然取胜,并且最终占上风反追敌人。他永远都能打败敌人,成为胜利的掌舵者。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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