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的矛盾”同时引发和释放劳动,但它不是在一个平衡、自我平衡的过程中,相反,它以螺旋式上升的速度向更高的机械强度发展。越来越多的劳动力被投入到控制旋涡中,直接或间接地创造出这些系统工业机器人、自动驾驶交通工具、自动呼叫系统和算法金融机器人它们正在蒸发资本对人类的依赖。无数无产者的劳动如开采稀土、铺设光缆、建造基站、组装电脑为技术专家提供服务,而这些劳动正在构建一个由自动化半导体工厂、机器人装配线、云计算数据中心、无人机交付的大宗商品和高频金融交易组成的世界。一段时间的高劳动力吸收、全球化和网络化,随之而来的是加速的驱逐,因为在生产和流通中,新的自动化水平,再加上算法的金融化,使越来越多的资本与工人相分离。
让我们看一些照片。在塞尔加多的《工人:工业时代考古学》一书中(1993),记录着“男人和女人用他们的手提供世界中心轴的时候”(Selgado1993:6—7),是那些曾在陆地上工作的人现在要离开了:比如古巴和巴西的甘蔗切割工具,被生物燃料的机器人收割机所代替;西西里岛的渔民和妇女在加利西亚的鱼罐头厂,被巨型拖网渔船和冷冻工厂解雇;在马达加斯加岛附近的留尼旺岛上,工人们白天租用大桶来提取“天竺葵、香根草和香草”的气味,这种气味很快就会被合成生物学淘汰。这里也有工业和采掘工人,从乌克兰的汽车工人到里海的石油工人、中国的钢铁工人、机器时代的主人,但他们自己盯着控制论的机器,就像连接英格兰和法国的欧洲隧道两端的工人一样,他们启动了自动挖掘机器,这些机器在中间相遇,然后因为太过昂贵而被遗弃。有一张标志性的照片,5万名浑身沾满泥土的巴西金矿工人沿着一个露天矿坑的侧面螺旋上升,他们携带着一个金融体系的宝藏。如今,这个金融体系的真正货币不过是虚拟的脉冲。
再加上塞尔加多《移民》的第二卷(2000),关于游牧劳工从一个工资区穿越到另一个工资区的影像,他们寻求生存,经常发现死亡,在火车顶上旅行,在拥挤的船上观看暴风雨的来临,他们徒步穿越沙漠,越过栅栏,越过边界。在爱德华·布廷斯基(Burtynsky2003)的照片中,无产者们经历过的环境是这样的:满是高耸的石油井架和熊熊燃烧的油井的沙漠;阿巴拉契亚山脉被采矿公司挖空;中国的大型工厂,像小城市一样大;印度的破坏地区,大量的船体被拆除;堆积如山的电路板堆在电子垃圾中;巨大的坑洞里装满了全球汽车生产的汽车轮胎;无尽的高速公路盘根错节,形成巨大的环状,就像地球的信息一样,被外星文明解读。下面是布廷斯基最近拍摄的一组照片《风带》,这些照片由摄影师罗伯特·莱斯利(Leslie2014)提供,它主要记录了在经济危机衰退最严重的时期,从佛罗里达州穿越美国到达加州的景象,“被收回房屋的人和身上带着“愿意为钱做任何事”标语的人向我们展示了当时的现状,但是“随着这段旅程的进行,飓风、森林大火和干旱的影响变得越来越明显”。这就是全球无产阶级生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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