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信息时代中,大众传播的受众往往只是单独一人。所有商品都可以订购,信息变得极端个人化。人们普遍认为,个人化是窄播的延伸,其受众从大众到较小和更小的群体,最后终于只针对个人。当传媒掌握了我的地址、婚姻状况、年龄、收入、驾驶的汽车品牌、购物习惯、饮酒嗜好和纳税状况时,它也就掌握了“我”—人口统计学中的一个单位。
这种推理完全忽略了窄播和数字化之间的差异。在数字化生存的情况下,我就是“我”,不是人口统计学中的一个“子集”(subset)。
“我”包含了一些在人口学或统计学上不具丝毫意义的信息和事件。你无法从我的岳母住在哪里、昨晚我和谁共进晚餐,以及今天下午我要搭乘几点的班机到弗吉尼亚州的里士满去这类事情中,找出关联性或统计学上的意义,并且从中发展出适当的窄播服务。
但是,这些与我有关的信息却决定着我想要的新闻服务可能和某个不知名的小镇或某个没什么名气的人有关,而且我也想知道(今天)弗吉尼亚州的天气状况如何。古典人口统计学不会关注数字化的个人,假如你把后信息时代看成超微的人口统计学或高度集中化的窄播,那么这种个人化和汉堡王(BurgerKing)广告词中所标榜的“按你喜欢的方式享受汉堡”(Have It YourWay)没什么两样。
真正的个人化时代已经来临了。这回我们谈的不只是要选什么汉堡佐料那么简单,在后信息时代里机器与人就好比人与人之间因经年累月而熟识一样:机器对人的了解程度和人与人之间的默契不相上下,它甚至连你的一些怪癖(比如总是穿蓝色条纹的衬衫)以及生命中的偶发事件,都能了如指掌。
Part 3|数字化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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