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回忆的媒介,模拟摄影讲述的是一段历史、一种命运。围绕它的是小说故事性的场域(einromanhafter Horizont):“日期数据(Datum)是照片的组成部分(……),因为它让人变得仔细,让人仔细地思考生命、死亡、人类世代不可避免的消逝:柯特兹(Kertész)1931年拍摄到的小学生恩内斯特,他今天仍还有可能活着(但是在哪里?活得怎么样?这就是一部小说)。”[57]数字摄影不是小说故事性的,而是剧集插曲式的(episodisch)。智能手机用一种完全不同的时间性来生成摄影,一种没有时间性深度的摄影、没有小说故事性广度的摄影、没有命运和回忆的摄影,即一种瞬间的摄影(Augenblicksfotografie)。
瓦尔特·本雅明指出:在摄影中,展览的价值越来越排斥崇拜的价值。但崇拜价值并不是毫无阻碍地就能从摄影中隐退的。“人的脸面”是它最后的藏身地。因此,早期摄影的中心是肖像摄影。崇拜价值存续于“对遥远的或逝去的爱之回忆的崇拜”。“人之脸的流动性表达”产生了一种灵韵,这种灵韵赋予了摄影“一种阴郁沉重的、无可比拟的美”[58]。
[57] Barthes, Die helle Kammer, a.a.O., S. 93 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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