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在《大纲》中的一段认为,劳动是共同劳动或结合劳动(Marx,1857/1858b,470;译者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464页),和总体劳动者一样(Gesamtarbeiter)。这个想法也占据了《资本论》第一卷,在那里他把总体工人定义为“总体工人即结合劳动人员”(Marx,1867c,644;译者注:《资本论》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第582页),并认为如果劳动是结合劳动力的一部分,劳动就是生产性的(原著出处):“为了从事生产劳动,现在不一定要亲自动手;只要成为总体工人的一个器官,完成他所属的某一职能就够了。”(同上;译者注:同上,第582页)。总体工人是一个“总劳动者”,他们的“结合起来的活动就直接实现为同时就是商品总量的全部产品”(同上,1040;译者注:[德]马克思:《马克思:直接生产过程的结果》,田光译,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106页),这种“总劳动能力的活动”是“剩余价值的直接生产,从而由剩余价值到资本的直接转化”(同上;译者注:[德]马克思:《马克思:直接生产过程的结果》,田光译,人民出版社1964年版,第107页)。这意味着,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总体工人是创造价值、剩余价值和资本的生产性的工人。总体工人的概念允许对马克思的解释不是以雇佣劳动为核心,因为总体工人作为结合劳动力还包括所有那些活动:其活动是无偿的,但直接或间接地服务于资本的需求。
在马克思的启发下,安东尼奥·奈格里使用了术语“社会工人”一词,认为无产阶级正在扩大一个“新工人阶级”,“现在扩展到整个生产和再生产领域”(Negri,1982/1988,209)。他在这里提出了马克思的总体工人的思想,这种总体工人形成了一个集合的、结合在一起的劳动力,是异质性的,形成了创造利润所必需的全部奇点。奈格里(1971/1988)在阅读马克思《大纲》“机器论片段”中首次发展了这一理论。他认为,资本主义的主要矛盾是货币是价值的具体尺度,劳动随着生产力的发展而具有越来越强的社会性,因而对价值提出了质疑。劳动社会化会导致“大规模和社会化工人阶级的出现”(同上,104)。社会化工人阶级的概念后来发展成为社会工人的概念(Negri,1982/1988),而社会工人是通过资本主义的重组产生的,这种重组使得以泰勒主义、福特主义、凯恩斯主义和国家计划为特征的大规模工人解体(同上,205)。社会工人意味着:“越来越认识到生产劳动与再生产劳动之间的相互联系”(同上,209),并产生了“分散劳动”(=外包劳动,214)和流动劳动(=劳动的灵活性,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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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劳动与卡尔·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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