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现象表明,经济逻辑是现代高等教育体制和新自由主义时代的一个内在特征,高等教育和研究的经济化已经成为一个大学更有力的特征。密德萨斯大学哲学系的关闭表明,从事难以归入创收和工业逻辑的领域、项目和人员很容易被抛弃掉。在这一案例中,经济化的矛盾充分表现出来了:虽然在一种经济方式(研究评估)中取得了非常好的结果,但密德萨斯大学的哲学系却因为另一种经济形式(货币收入)而被关闭:大学管理层认为这个部门没有产生足够的货币收入。我之所以选择这个例子,是因为它显示了现代文化,特别是当代文化是如何由经济逻辑所塑造的。这表明现代社会的核心(道德)价值就是(经济)价值。劳伦斯·格罗斯伯格所宣扬的“激进的语境主义”(radical contextuality)反对仅仅着眼于现代社会中资本积累和金钱的经济逻辑所起的特殊作用,它提出了一种特殊的相对主义,其隐藏在诸如语境性、多维性、异质性和差异性的标题之下。现代社会无疑是复杂的,因为它由许多相互作用和相互依存的领域(经济、政治、日常生活、私人生活、公共领域、媒体、高等教育、健康和保健、自然、艺术、娱乐、体育等)组成。但是,有必要建立一个概念化的机构,使人们能够分析这些领域之间的权力关系。在一个国家、阶段或社会的“结合点”,所有领域和行为人都不可能拥有相同的权力。有迹象表明,在资本主义中,经济领域一直是占主导地位的(虽然不是决定性的)领域。“激进的语境主义”导致二元相对主义,无法充分分析权力关系和权力分配(以及由此导致的权力斗争),并将权力视为多个领域中的独立构成。拒绝这种立场并不意味着反对资本主义和统治的斗争是不可能的,而是意味着在现代社会中,所有的斗争都必然有一个特别重要的经济层面。重要的是,不仅有多个权力领域,而且这些领域在不同的维度上相互关联,而这些维度是在斗争中决定的。“激进的语境主义”冒着体验和分析权力作为一个相互依赖的容器而不是权力关系的风险。格罗斯伯格宣扬所有社会领域同等重要的思想,这就形成了一种多元价值观的概念,把马克思主义理论消解为“一般价值论”,并将强调经济的特殊重要性和塑造作用的所有企图在媒体和文化研究中特别受到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强调归类为“经济与阶级还原论”、“经济主义”、“资本中心主义”(capitalocentrism)、“本质主义”等。格罗斯伯格呼吁“作为盟友的各个领域”要相互尊重(Grossberg,2010,201),但同时,继续坚持反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旧的偏见,最激烈的辩论表现在他和尼古拉斯·加汉姆之间,在其中他断定他“必须谢绝协调的邀请”,即协调文化研究和文化及传媒的政治经济学,并声明“我们不需要离婚,因为我们从没有结婚”
第三章当代文化研究和卡尔·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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