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在文化研究中,“不管这是不是一个还原性的叙述,很明显,劳动、工作和工作场所的政治一直被忽视”(Ross and Smith,2011,252)。尼克·库尔德里(NickCouldry)支持这一观点:“经历了三十年的新自由主义言论,基于不平等、排斥和市场原教旨主义的全球化的特定版本,罗斯提出的劳工问题显然是核心的问题。在政治上和社会上具有意义的文化研究项目,势必涉及更广泛的问题,即人们在经济和社会系统中如何工作(找工作)、投票、消费”(Couldry,2011,10-11)。文森特·莫斯可(VincentMosco,2011,230)认为,“劳动仍然是传播和文化研究的盲点”,因此“需要把劳动放在文化复兴研究的议程或项目的优先位置上”。沙鲁希拉(S.Charusheela,2011,177)说,“文化研究对经济的关注不够,这是一个常年的说法”。鉴于这一分析,史密斯(2011)论文集中的许多撰稿人认为,文化研究应明确地重新定位为基于马克思主义理论、劳动和阶级分析以及政治经济学批判的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所以,如马克斯·古利亚斯(MaxGulias,2011)认为,文化研究需要一个马克思主义的方法论,这就要求人们“重新审视马克思主义的劳动理论”,但许多“非马克思主义文化研究”都会专注于消费者一旁观者构成的符号系统,而忽视了资本主义社会中人类的劳动(同上,149)。兰迪·马丁(RandyMartin,2011)认为,金融化是文化研究复苏的一个关键主题,并根植于马克思主义。马库斯·布林(MarcusBreen)说,在新自由主义和资本主义危机时代,文化研究“是重新阐明经济与文化的政治经济学的首要地位的时候了,而不是假装某种不确定性将神奇地赋予文化研究的可信性”(Breen2011,208)。
格罗斯伯格、哈特利和史密斯的著作给人的印象是,资本主义的危机伴随着文化研究的危机。同时,也有迹象表明,马克思主义有复兴的迹象。这意味着,认真对待马克思、阅读马克思、用马克思思考媒介、传播和文化问题、向学生介绍马克思和马克思主义。特别是将马克思和马克思制度化的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在有关媒体、传播和文化的大学课程中,在申请的课题和项目中研究马克思主义,不是再向学生们只介绍一些关于马克思恩格斯的小的摘录作为经济还原论的例子,而是与他们一起阅读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全部著作,例如,《资本论》、《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德意志意识形态》、《共产党宣言》、《英国工人阶级的状况》、《哲学的贫困》、《神圣家族》、《法兰西内战》、《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自然辩证法》以及发表在《莱茵报》上的论战性文章等。马克思常常被看作是媒介、传播和文化研究的局外人,现在正是时候了,它需要资源、机构、职位的中心舞台,因此,需要进行改变学术界的斗争。史密斯(2011b)的书表明,除了阶级或劳动—格罗斯伯格的相对主义方法论,以及哈特利的快乐方法(celebratory approach),还有一个关于马克思和文化研究中阶级与劳动概念的真正兴趣。托比·米勒(2010,99)指出,尽管劳动“对人类至关重要”,但总体上“我们的领域基本上没有劳动”。他认为,在文化产业中,出现了一个“教育程度高、文化技术和流派很好”的知产阶级(Cognitariat)或知识阶层,并面临着“灵活生产和自由’意识形态”的条件(同上,98)。因此他提出这一等式:“文化+劳动=不稳定的人(precariat)”。安德鲁·罗斯(2008,2009)强调了文化产业中不稳定劳动力的作用。对许多人来说,创造力将要求“人们付出沉重的代价—花费更长的时间追求令人满意的结果,以价格折扣换取审美认可,以自我挖掘回应自主天性,以自由支配换取灵活性”(Ross,2008,34)。IT行业的员工通常会把自己的工作场所描述为“高科技的血汗工厂”(同上,43)。例如,麦克斯韦(Maxwell,2001a)与米勒(Miller,2005/2006)在文化研究领域中有所贡献(2005/2006);赫斯蒙德霍(Hesmondhalgh)和贝克(Baker,2011)揭示了许多创意产业工作的矛盾心理,这些工作存在风险,但由于其可能包含的乐趣、触点、声誉、创造力和自主性而备受重视。在许多学者受到卡尔·马克思作品的强烈启发(见 Burston、Dyer—Witheford and Hne 2010;Fuchs andMosco, 2012 ; Huws, 2003 ; McKercher and Mosco ; 2006, 2007 ; Moscoand McKercher,2008;Mosco,McKercher and Huws,2010) 下,运用劳动和阶级范畴进行文化研究,补充了与阶级、剥削、价值、劳动相关联的传媒政治经济学。文化研究的问题正如罗伯特·贝比(RobertBabe)所言,它的“后结构主义转向……煽动与经济学的分离”(Babe,2009,9)。重新整合文化研究首先需要“搁置后结构主义文化研究”(同上,196),认真地与马克思和马克思主义打交道。如今我们可以从各种角度切入对马克思的讨论,其中之一是通过价值的概念。我们同样可以选择其他概念,如劳动、商品或资本作为切入点,因为所有这些概念都是辩证联系在一起的:商品是有价值的,价值是由劳动生产的,为了生产资本从而要生产更多的商品。
第三章当代文化研究和卡尔·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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