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们的经验的时间结构恢复为既是可能的,又是不稳定的。每一个现在都通过其最近的过去和临近的未来之视域逐渐地抓住可能的时间之整体;它因此克服了各个瞬间的离散,它能够把其确定的意义给予我们的过去本身,能够把直至各种机体刻板症使我们在自己的意愿存在之起源中推测到的全部过去中的这一过去重新整合到个人实存之中。在这一范围内,甚至各种反射也都有一种意义,而且每一个体的风格在这些反射中仍然是可见的,就像心脏的跳动在身体的外周也能被感觉到一样。但是,这种能力恰恰属于所有的现在,同等地属于旧的现在和新的现在。即使我们声称我们对自己的过去的理解要好过它对它自己的理解,可它总是能够拒绝我们现在的判断,并且坚持它自己的明证。就我认为它是一个旧的现在来说,它甚至必然会如此做。每一个现在都可以声称确定了我们的生活,这正是那种把它界定为现在的东西。只要它呈现为存在的整体,只要它在某一瞬间充实了意识,我们就永远不能完全摆脱它,时间也永远不会完全对它关闭,它仍然是我们的力量流经的一个伤口。更不用说的是,我们身体所是的特定的过去之所以能够被一个个体生命重新抓住并且接受下来,只不过因为这一个体生命从来都没有超越它,因为这一个体生命暗中养育它并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用到它那里,因为它仍然是这一个体生命的现在,就像我们在疾病那里看到的那样(各种身体事件在那里变成了每天的事件)。使我们能够集中于我们的实存的东西也是妨碍我们绝对集中于它的东西,而且我们身体的匿名性不可分割地既是自由又是约束。因此,我们可以总结说,在世存在的含混性通过身体的含混性获得表达,而后者通过时间的含混性获得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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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