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足。①在幻觉本身也以实在的消失为前提的范围内,客观世界的碎灭、真正行为的放弃和在孤僻中的逃避是有利于截肢者们产生幻觉的一些条件。回忆和情绪之所以能够使幻肢出现,这不是由于一个我思活动必然引起另一个我思活动,或者由于一个条件决定其结果,——这不是因为观念的因果关系在此与生理的因果关系重合了,而是因为一种实存态度引起了另一种实存态度,因为对在世存在来说,回忆、情绪、幻肢是同等的东西。最后,为什么切断某些传入传导组织会消除幻肢?从在世存在的角度看,这一事实意味着那些来自残肢的兴奋将被截去的肢体保存在实存的环路中了。它们标示并保留它的位置,它们使得它没有被消除、使得它在机体中仍然有重要性,它们准备好了被试的历史将要填充的一个空无,它们使他能够形成为幻觉,就像各种结构障碍使精神错乱的内容形成为一种谵狂那样。从我们的视点看,感觉-运动环路在我们的全面在世存在之内是一个相对自主的实存趋势。并不是因为它总是给我们的整体存在带来一种可以分开的贡献,而是因为,在某些条件下,阐明那些本身恒常的刺激的恒常反应是可能的。因此,问题在于知道,为什么否认缺陷(这是我们的实存的一种整体态度)需要一个感觉-运动环路所是的这种非常特别的模式来获得实现,为什么赋予我们全部的反射以意义、并通过这一关系为反射奠基的我们的在世存在却要将自己交付给反射,并且最终以反射为自己的基础。事实上,我们在别处已经表明,感觉-运动环路因为我们与某些更整合的实存有关系而更清晰地显示出来,并且纯粹状态的反射几乎只存在于不仅有一个周围世界(Umwelt),而且还有一个世界(Welt)的人那里。①从实存的视点看,科学的归纳满足于将之并置的这两个事实是内在地相互关联的,并且通过同一个观念获得理解。如果人不应该被局限在动物似乎以绽出状态生活于其中的混沌的周围世界之杂质中,如果他应该意识到一个作为所有周围世界的共同理由和所有行为的舞台的世界,那么在他自己和召唤其行动的东西之间必定要确立一种距离;就像马勒伯朗士说过的那样,那些来自外部的刺激必定只会带着“尊重”触及他,每一个瞬间处境都必定不再对他来说是整体的存在,每一个特殊的回应都必定不再占据他的整个实践场,这些回应必定不是形成于其实存的中心而是发生在外周,最终说来,这些回应必定不再每一次都要求采取独特的立场并且按照其一般性一劳永逸地被描述出来。因此,正是通过放弃其一部分的自发性,正是通过借助某些稳定的器官和某些预先确立的环路介入到世界之中,人才能获得将使他原则上挣脱其周围世界、将使他观看其周围世界的心理空间和实际空间。因此,只要把甚至对一个客观世界的意识觉醒都放回到实存的秩序中,我们就不再会发现在实存和身体的条件制约之间的矛盾:给予自己一个习惯的身体对于更加整合的实存而言乃是一种内在的必然。我们之所以能够把“生理现象”和“心理现象”彼此连接起来,是因为被重新整合进实存之中后,它们不再被区分为属于在己的秩序和为己的秩序,因为它们两者都被引导到一个意向极或一个世界。或许这两种历史不会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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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身体
①参萨特:情绪理论纲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