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刺激规定一种而且仅仅一种感觉的恒常性假设①就越是得不到证实。“正是在行为是理智的、无偏见的(sachlicher)之范围内,恒常性假设——就其涉及刺激与特定感觉反应的关系而言——才成为可以接受的,而且比如声音刺激才会局限在专门的领域,在这里即听觉的领域。”②麦司卡林中毒,因为它能削弱无偏见的态度并且发动被试的活力,因此应该有利于联觉。事实上,借助麦司卡林,一种笛声会引起一种碧绿色的感觉,一个节拍器的响声在黑暗4 中通过一些灰色的斑点表现出来,视觉的各种空间间隔相应于声音的各种时间间隔,灰斑的大小相应于声音的强度,灰斑在空间中的高度相应于声音的高度。③在麦司卡林作用下的一个被试找到一块铁,用它砸窗台,并且说道,“这就是魔法”:那些树木变得更绿了。④一只狗的叫声以一种难以名状的方式带来了明亮感,并且在右脚上回荡。⑤一切的发生仿佛就是他看到了“在进化过程中诸感官之间形成的屏障有时消失了”。⑥从客观世界及其各种不透明的性质,以及客观身体及其各个分离的感官的视角来看,联觉的现象是矛盾的。因此,有人寻求不触及感觉的概念来说明它:比如,应该假设通常被限定在大脑的一个区域——视觉区或听觉区——的各种兴奋变成能够在这些限度之外起作用,于是能够由一种专门的性质联想到一种非专门的性质。不管这种说明能不能在大脑生理学中为自己找到一些论据,①它都无法解释联觉经验,因此,这是对感觉概念和客观思维重新提出质疑的一个新的契机。因为被试不仅仅对我们说他同时有一种声音和一种颜色:他在颜色形成的地方看到的是声音本身。②如果有人用视觉感受质来定义视觉,用声音感受质来定义声音,那么这种说法严格来说是毫无意义的。但是,的确是我们在构造我们的各种定义,以便为联觉经验找到一种意义,因为对于各种声音的视觉或对于各种颜色的听觉作为一些现象实存着。它们甚至不是一些例外现象。联觉性知觉就是法则,而我们之所以没有察觉到这一点,是因为科学知识转移了经验,因为为了从我们的身体构造和物理学家所构想的世界中推断出我们应该看到、听到和感觉到的东西,我们已经不会去看、去听、更一般地说去感觉了。有人说,视觉只不过给我们提供了一些颜色或一些光线,伴随它们的还有作为颜色之轮廓的一些形状和作为色斑之位置变化的一些运动。但是,如何在颜色的范围内定位透明或“模糊”的颜色?实际上,就其最隐秘地拥有的东西而言,每一颜色都只不过是事物的向外显现出来的内在结构。金子的锃亮明显地将其同质构成呈现给我们,树木的灰暗向我们呈现的则是其异质构成。③各个感官通过向事物的结构开放而彼此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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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被知觉的世界
① 参前面“导论”第一章。
②韦尔纳,前引著作,第154页。
③ 斯坦因:感觉病理学,第422页。
④ 梅耶-格罗斯和斯坦因:麦司卡林毒品作用下感觉活动的一些变化,第385页
⑤同上。
⑥ 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