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我的桌子,稍远处是钢琴或墙壁,或者还有,一辆停在我面前的汽车已经发动,并且离去了。这些词想要表示什么?为了唤起知觉经验,让我们从迷恋于世界和客体的思想给予我们的关于它们的肤浅阐述着手。它说,这些词意指在桌子和我之间有一个间距,在汽车和我之间有一段正在扩大的间距(我不能从我所在的地方看到它,但它通过客体的表观大小显示给我)。正是桌子、钢琴和墙壁的与其实际大小相比较的表观大小安排了它们在297空间中的位置。当汽车慢慢地出现在地平线上并且丧失其大小时,为了说明这种显象,我依照我从飞机高度上观察时知觉到的宽度(它说到底构成了关于深度的整个意义)来建构这一位移。但是,我还有其他的距离标记。随着客体的临近,我凝视它的双眼进一步辐合。距离是其底边以及底边的两个角被呈现给了我的一个三角形的高,①而当我说我看远处时,我想说的是三角形的高是由它和这些给定的大小的关系决定的。依照那些古典的看法,深度经验就在于通过把某些给定的事实—双眼的辐合、形象的表观大小—放回到能够说明它们的那些客观关系的背景中来解读它们。但是,如果说我能够从表观大小回溯到它的含义,这是以知道存在着由一些不会扭曲的客体构成的一个世界、知道我的身体像一面镜子那样面对着这个世界、知道在身体屏幕上形成的形象就像镜子中的形象一样严格地与分开身体和客体的间距成正比为条件的。如果说我能够把辐合理解为距离的一种迹象,这是以我把自己的目光表象为盲人的两根手杖为条件的——客体越是趋近,它们越是彼此靠拢;换言之,以把我的双眼、我的身体和外物放在同一个客观空间中为条件的。因此,那些根据假设本应该把我们引向空间经验的“符号”,除非已经被纳入到空间中而且空间是已知的,才能意指空间。因为知觉是世界的入门,因为正如有人深刻地指出的那样,“在它之前不存在任何属于精神的东西”,③所以我们不能把尚未在它那个层次上形成的客观关系置于它之中。这就是为什么笛卡尔主义者们会谈论一种“自然几何学”。表观大小与辐合的含义,即距离,还不能够被展示出来并且被主题化。表观大小和辐合本身不能够被当作各种客观关系的一个系统中的因素被给出。在柏拉图主义的意义上,“自然几何学”或“自然判断”是被用来形象地表现一个含义在一些符号中的包含或“蕴含”的神
354
第二部分 被知觉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