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原样的感性所予。感觉的明证引起了知觉的明证,并使错觉成为不可能的。在我的整个知觉的和运动的场域把“在路上的石头”的意义给予了那片明亮的阳光这一意义上,我看到了错觉中的石头。我已经准备去感受在我脚下的这一平滑而坚硬的表面。这是因为,正确的视觉和引起错觉的视觉并不像恰当的思维和不恰当的思维那样,即不像一种绝对充实的思维和一种不完全的思维那样被区分开来。我说当我的身体对场景有一种精确的把握时我就能够正确地知觉,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的把握从来都是完整的;只有我能够把客体的所有内外视域还原为有关联的知觉状态(这在原则上是不可能的),它才可能是完整的。在有关知觉真理的经验中,我假定迄今为止体会到的一致性对更细致的观察来说将维持下去;我信任这个世界。去知觉,就是把经验的整个将来一下子14 就托付给严格说来并不能为将来担保的一个现在,这就是去相信一个世界。正是向一个世界的这种开放使知觉的真理、使一种接受-真理(Wahr-Nehmung)的实际实现成为可能,并且让我们能够“避免”先在的错觉,把它看作是完全无效的。我在自已的视觉场边缘、在某一远处看到一片移动的巨大阴影,我把目光转向这一边,幻影缩小了,回复其原位:它只不过是一只靠近我眼旁的苍蝇。我刚才意识到看见了一个影子,我现在意识到看到的只不过是一只苍蝇。我对世界的黏附让我能够补偿我思的各种波动,让我能够为了另一个我思而移走一个我思,让我能够超越我的思想的显象而回到其真理。在产生错觉的那一时刻本身,这种纠正对我表现为可能的,因为错觉自身也利用了对世界的相同的信念,只是由于这一补充浓缩成了坚实的显象;因此,由于始终向着各种推定的证实的一个视域开放,它并没有使我与真理分开,但是,由于同样的理由,我没有被保证不犯错误,因为我透过每一个显象瞄向的、不管是对是错都把真理的分量给予这一显象的世界从来都不必然地要求这一显象。存在着关于世界一般的,而非任何特殊事物的绝对确定性。意识疏离了存在和它自己的存在,与此同时又通过世界的厚度与它们联系在一起。真正的我思不是思维与关于这一思维之思维的面对面:它们只能透过世界接合在一起。世界意识并不建立在自我意识之上,但它们是完全同时的:对我来说存在着一个世界,因为我不能无视自己;我没有被掩饰给我自己,因为我有一个世界。仍有待于分析在前反思的我思中对世界的这种前意识的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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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被知觉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