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看到过的或能够看到的某种东西;即使我把它知觉为是与现在同时的,这也只是因为它构成为同一个时间波的一部分。城市随着我的接近而改变外观,就像当我的眼睛离开它一会儿又重)新看它时我所体验到的那样。但是,各个侧影并不相继出现或彼此并置在我的面前。我的经验在不同的时刻以如此方式与它自身联系在一起,以致我并不拥有由一个不变量的概念联系起来的一些不同的视点。知觉的身体并不在一个思考这些不同视点的不占场所的意识的目光之下依次占据它们。正是反思客观化了各个视点或各个视角,当我知觉时,我通过我的视点处在整个世界之中,我甚至不知道我的视觉场的界限。只有由于一种难以觉察的滑动、由于显象的某种“抖动”,视点的多样性才会被猜测到。如果各个相继的侧影实际上彼此区分开来,就像在我坐在车里接近一个城市并且只能断断续续地看到它的情形中那样,那么就不再有对这个城市的知觉,我突然来到与前一个物体没有共通尺度的另一个物体面前。我最终判断:“这就是沙特尔。”我把两种显象合在了一起,但这是因为它们两者都是从对世界的唯一知觉中提取出来的,因此,这一知觉不可能承认相同的不连续。就像不能从两个单目形象出发构成一个对象的双目视觉一样,我们不能从不同的侧影出发构成对物体和世界的知觉,我关于世界的各种经验融入一个唯一的世界,就像当我的手指不再摁压我的眼球时,双重形象就消失在单一的事物中一样。我不是先有一个视点,然后有另一个视点,并且有一种它们之间的知性连接,而是每一个视角都进入到另一个视角之中;而如果我们还可以谈论综合的话,那么涉及的是一种“过渡综合”。尤其是,现时的视觉并不局限于我的视觉场实际地提供给我的东西,而隔壁的房间、这个山丘背后的景致、这个物体的里面或背面则没有被想起或表象。我的视点对我而言与其说是我的经验的一种限制,不如说是让我悄悄进入整个世界的一种方式。当我注视地平线时,它并没有使我想到如果我在那里就可能看到的另一道景致、该景致又使我想起第三道景致,依此类推,我并没有表象任何东西,但所有的景致在那里都已经进入其视角的协调链条和开放无限之中了。当我注视塞尚所画的一个花瓶的发亮绿色时,它没有让我想到陶器,它将其呈现给我,陶器带着其薄而光滑的表皮和多孔的内部,以绿色产生细微变化的方式就在那里。在事物或景致的内部视域和外部视域中,存在着透过空间和时间而结成的各个侧影的一种共同在场或共存。自然世界是全部视域的视域,是全部风格的风格,在我的个人生活和历史生活的所有裂隙下面,它为我的各种经验保证了一种给定的、并非有意的统一性,它的相关项在我这里就是我的各种感觉功能的给定的、一般的和前个人的实存(我们已经在这里找到了身体的界定)。
454
第二部分 被知觉的世界
3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