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的,因为甚至这种对他人幸福的喜好仍然来自于我。没有相互性,就没有别的自我,因为这样一来,一个人的世界就会包含另一个人的世界,一个人就会感到自己为了另一个人的利益而被异化了。这就是出现在双方的爱情不对等的一对夫妇那里的情形:一方深陷这一爱情之中,把自己的生命都押在上面了,另一方保持为自由的,这一爱情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偶然的生活方式。前者感到他的存在和实体消失在这一横亘在他面前的全然不为所动的自由中了。即使后者或出于对诺言的忠诚,或出于慷慨,也愿意让自己变成在前者世界中的单纯现象,愿意通过他人的眼光来看自己,他仍然是通过对其生活的扩展才做到的,因此,他假设性地否定了他最初想论题性地肯定的他人和自身的对等。共存无论如何应该被其中的每一个都亲历到。如果我们两者都不是构造意识,那么在我们进入交流并发现一个共同世界之际,有人就会问谁在交流、这个世界为谁而实存。如果某个人和某个人进行交流,如果交互世界不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在己,如果它应该为我们两者而实存,那么交流就会再次中断,我们两者中的每一个都在自己的私人世界里活动,就像两个棋手在相距100公里的两个棋盘上对弈。这两个棋手仍然能够通过电话或信件交流他们的决定,这等于说他们成了相同世界的部分。相反,我严格说来与他人没有任何共同的地带,对他人以及他的世界的设定与对我自己以及我的世界的设定构成为一种二者择一。一旦他人被设定,一旦他人投向我的目光通过把我纳入他的视觉场而剥夺了我的存在的一部分,我们就完全明白了,只有通过与他人建立一些关系、通过让我自由地得到他的承认,我才能收回那一部分存在,而我的自由为其他人要求同样的自由。但是,首先应该知道我如何能够设定他人。正如我们前面已经说明过的,只要我已经出生了,只要我有一个身体和一个自然世界,我就能够在这个世界中发现我的行为与之交织的其他一些行为。但是,同样的是,只要我已经出生了,只要我的实存已经展开、知道它被给予了它自己,我的实存就保持在它想要参与的一些行为之下它们永远都只不过是它的一些样式,它的无法克服的一般性的一些特例。我思要确证的正是这种被给定的实存基础:任何肯定,任何介入,甚至任何否定,任何怀疑,都在一个预先开放的场域中占有位置,都证实了一个自我—它先于它在其中丧失了与自身的接触的那些特殊行为而触及自身。这个自我它是任何实际的交流的见证者,没了它,交流是不可能的,因而也就不成其为交流似乎阻止对于他人问题的任何解决。在这里,存在着并非可以超越的一种被亲历的唯我论。无疑我既没有觉得自己构造了自然世界,也没有觉得自己构造了文化世界:在每一知觉中,在每一判断中,我都要么让一些感觉功能、要么让一些现实地并非属于我的文化装配起作用。我在各个方面都被自己的一些行为所超越,被淹没在一般性之中,然而我是那个它们由之被亲历的人,伴随着我的最初知觉,一个难以满足的存在已经产生了:它把它能够遇到的一切都占为己有,没有任何东西是完全被给予它的,因为它已经接受了这个天生的世界;它从此以后在自已那里就携带着任何可能存在的筹划,因为该筹划已经一劳永逸地被封印在它的经验场中了。身体的一般性将不会让我们明白无性、数、格变化的我如何能够为了他人而让渡自己,因为它完全被我的无法让渡的主体性的这一其他一般性所补偿。另外我如何能够在我的知觉场发现这样一种自身对自身的在场呢?我们可以说他人的实存在我看来是一个简单的事实吗?但是,这无论如何是一个为我的事实,它应该被列入我自己的那些可能性之中,它应该以某种方式被我理解或亲历,以便它能够有作为事实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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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被知觉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