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观空间中的一种简单移动,要不然的话,问题只不过被转移了,而本己身体的运动没有为事物的定位问题带来任何的澄清,因为它自已是事物之一。正像康德承认的,应该存在着与作为各种事物和我们的被动身体之运动的“在空间中的运动”相区别的一种是我们的意向运动的“空间的生成运动”。①但远不止于此:如果运动是空间的生成者,那就排除了身体的运动性只不过是构造意识的一种“工具”。②如果有一种构造意识,那么只是在它认为身44体运动是如此运动的范围内,身体运动才是运动;建构能力在身体运动那里找到的不过是它已经置于其中的东西,而身体从它那方面来说甚至不是一个工具:它是诸客体中的一个客体。在一种关于构造意识的哲学中不存在心理学,或至少不再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要心理学去说,心理学只能把反思分析的各种结论应用到每一特殊内容中去,而且还是通过曲解它们,因为它消除了它们的先验含义。身体运动本身只有在是一种原本意向性、一种把自己与认识有别的客体联系起来的方式时,才能在世界知觉中扮演一个角色。世界应该是围绕我们的,不是作为我们对之进行综合的一些客体的一个系统,而是作为我们向之投射自己的一些事物的一个开放的集合。“空间的生成运动”不是从在世界上没有其位置的某个形而上学点,而是从通向某个那里的某个这里(另外,它们原则上是可替换的)出发来展开其轨迹。运动筹划是一种行为,即它通过跨越时空距离而勾勒出时空距离,因此,几何学家的思想—在它必然依赖于这一行为的范围内——并不与它自己相一致:它乃是超越性本身。我之所以能够借助一种作图使三角形的一些属性显现出来,如此被改变的图形之所以没有停止是我以之为起点的相同的图形,最后,我之所以能够进行一种维护必然性的特征的综合,不是因为我的作图以一个关于三角形的概念(三角形的全部属性都被包含在这里了)为基础,也不是因为我从知觉意识出发达到了本质,而是因为我借助身体实现了新属性的综合身体一下子就把我纳入到了空间之中,而且其自主运动使我能够通过一系列准确的步骤重新回到这一对于空间的全面视点。远不是几何学思想超越知觉意识,而是我从知觉世界借用了本质的概念。我相信三角形总是已经有,而且总是会有等于两直角的三角之和以及几何学赋予它的不那么明显的全部其他属性,因为我有一个实在的三角形的经验,而且作为一个物理的东西,它必然在它自己那里拥有它已经能够或将能够显示的一切。如果被知觉的事物没有在我们这里永久地奠定存在(它是其所是)的理想,就不会有存在的现象,而数学思想就会向我们呈现为一种创造。我称为三角形的本质的东西不是任何别的什么,而是我们已经借以定义事物的一种已经完成的综合的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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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为己存在与在世存在
① 拉歇兹-雷:关于精神的构造活动的反思,第132页。
②拉歇兹-雷:康德图式论对一种知觉理论的可能运用以及对于精神的构造活动的反思,第7页。
③“它应该内在地包含一种空间轨迹的内在性,唯有这一轨迹会容许把它作为运动来思考。”拉歇兹-雷,同上书,第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