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对于我以及对于像我的思想一样而形成的思想来说的明证,它们与我的心理生理构造、与这一世界的实存是相互关联的。人们可以构想其他一些根据其他规则运作的思想,以及其他一些与这一世界理由相同的可能世界。在这里,问题的提出确实是想知道,为什么存在着某种东西而不是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这一世界已经获得了实现,而答案原则上在我们的把握之外,因为我们被封闭在我们的心理生理构造之中,这是与我们的面孔形状或我们的牙齿数量之事实理由相同的一个单纯事实。这第二个看法并不像看起来那样非常不同于第一个看法:它假定了对于绝对知识和绝对存在(相对于它们,我们的那些事实的明证被认为是不相符的)的一种缄默的参照。在现象学的看法中,这一独断论和这一怀疑论同时被超越了。我们的思维和我们的明证的各种规则当然是一些事实,但与我们是不可分割的,暗含在我们可以就存在和可能物形成的任何看法之中。问题不在于通过在表面的存在之外保留另一种存在的可能性来把我们限定在各种现象之中、把意识封闭在它自已的各种状态之中,也不在于把我们的思维当作各种事实中的一个事实,而在于把存在定义为那向我们显现的东西,把意识定义为普遍事实。我思考,而这种或那种思想向我显示为真实的;我完全知道它并不是无条件真实的,而整体阐明将是一个无尽的任务;但这并不妨碍我在我思考的时候思考某种东西,而我想以之为名贬低这一真理的任何其他真理,如果它对于我来说可以被称为真理,那它就必定与我对之有经验的“真实的”思想相一致。假定我尝试想象一些火星人或一些天使或一种其逻辑不是我的逻辑的神圣思想,这种火星人的、天使的或神圣的思想就一定会出现在我的宇宙之中,并且不会使之爆炸。①我的思维、我的明证并不是其他事实中的一个事实,而是一个包含并制约着任何其他可能事实的价值事实。在世界是我的世界的意义上,不存在其他可能的世界,这不是因为我的世界就像斯宾诺莎相信的那样是必然的,而是因为我想要构想的任何“其他世界”都将限制它,都将遇到其边界并因此只能与它合而为一。意识,如果它不是绝对真理或绝对无蔽(a-létheia),至少也排除任何绝对的虚假。我们的各种错误、我们的各种错觉和我们的各种问题当然是错误、错觉和问题。错误不是错误意识,它甚至排斥错误意识。我们的问题并非总是包含着回答,附和马克思说人只会提出他能够解决的那些问题,这乃是重新恢复神学的乐观主义并假设了世界的完成。只有被认识,我们的错误才会变成真理,而且在它们的公开的真理内容与它们的潜在的真理内容之间、在它们自称的含义与它们实际的含义之间,一种差异继续存在着。真实的东西就在于:不管错误还是怀疑都不会把我们与真理割裂,因为它们被一个世界视域所环绕(意识的目的论在这一视域中敦促我们为其寻找解决方案)。最后,世界的偶然性不应当被理解成存在的不足、必然存在的组织中的一条缝隙、对于合理性的一种威胁,也不应当被理解成一个需要通过发现某种更深刻的必然性来尽可能早点解决的难题。这是在世界之内的存在者状态的偶然性。相反,根本的存在论的偶然性或世界本身的偶然性就是那种一劳永逸地奠基了我们的真理观念的东西。世界就是实在,必然和可能只不过是其辖区。
544
第三部分为己存在与在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