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从这一视点看,我们开始时所谈论的自由变成什么了呢?我不再能够假装自己是虚无,并且从乌有出发不断地选择自516己。如果虚无是通过主体性才出现在世界之中的,我们或许也可以说,虚无正是通过世界才存在的。我是对成为无论什么东西的总拒绝,暗中伴随的却是对这种定性的存在形式的继续接受。因为甚至这种总拒绝仍然处在存在的方式之列,并且出现在世界之中。确实,我每一时刻都能够中断我的各种筹划。但这种能力是什么呢?它是开始另一件事情的能力,因为我们不会始终处在虚无之中。我们始终处在充满之中、存在之中,就像一张即使在休息的、即使属于死者的面孔也注定要表达某种东西一样(有一些惊愕的、安详的、稳重的死者),就像沉默仍然是声音世界的一个样态一样。我能够破坏一切形式,我能够嘲笑一切,不存在我在其中整个地受到支配的情形:这不是因为我退隐到了我的自由之中,而是因为我介入到了别处。我不去想我的悲伤,而是去瞧瞧自己的指甲,去吃午饭,或者去关心政治。我的自由远非始终是独自的,它绝不是没有同谋的,其持久的脱离能力依赖于我在世界之中的普遍介入。我的实际自由不在我的存在这边,而是在我的面前,在各种事物之中。不应该说我以我能够不断地拒绝我之所是为借口不断地选择自己。不拒绝不是选择。只有通过消除现象价值的任何隐含,并且每时每刻都在一种完全的透明中把世界展现在我们前面,也就是说,通过消除世界的“世界性”,我们才能够把让某人有所作为和有所作为等同起来。意识自认为可以为一切负责,它承担一切,但它没有任何自有的东西,而且它在世界之中安排其生活。只要我们没有引入一种自然的或一般化的时间的概念,我们就会被引导去构想自由是一种不断更新的选择。我们已经看到,如果我们把自然的时间理解为没有主体性的事物的时间的话,那么就不存在自然的时间。然而,至少存在着一般化的时间,通常的时间指向的正是这一时间。它是过去、现在、将来之连续的永恒的重复。它就像是反复的失望和反复的失败。这就是在我们说时间是连续的时候所表达的东西:它带给我们的现在从来都不真的是现在,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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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为己存在与在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