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智能手机来交流是一种去身体化的、无视线的交流。共同体具有身体的维度。因为缺少身体性,数字化交流削弱了共同体。同样,视线让共同体变得稳定。数字化则让作为视线的他者消失了。数字化时代的人们缺少共情,视线的缺席同样要为此负责。儿童的联系人都局限在智能手机上,这就已经阻碍了他的视野。正是在母亲的视线中,儿童才获得了他的支持、自我确认和共同体。视线建构了最原初的亲近之物。有缺失的视线会导致人们的自我关系以及人们与他者关系的紊乱。
智能手机不仅是电话机,它首先是图像与信息的媒介。这就让智能手机与传统的手机区分开来。在人们把世界对象化为图像的那一刻,世界才变成了能够为人所获取和消费的世界:“图像具有(…)某种人们在习语中表达的含义:在图像中,我们了解某物的情况。(……)进入图像来了解某物的情况[35]意味着:在存在者所处的周遭事物中,将存在者本身确立在自己面前,并且以此将存在者作为被确立起来的东西,在自己面前持续地拥有它。”[36]智能手机通过把世界生产(herstellen)为图像,确立(stellen)了世界,这就是说,它获得了世界。因此,摄像头与屏幕发展成了智能手机的核心要素,因为它们强力促进了世界的图像生成。数字化图像将世界变成了可以获取的信息。智能手机是一种海德格尔意义上的“集置”(Ge-stell);作为技术的本质,这种集置在自身中汇集了那种让人们可以获取事物的“确立”活动(Stellen)的全部形式,比如订购(Bestellen)、设想(Vorstellen)和生产(Herstellen)。未来文明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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