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劳动者们的这种责备,资本家以嘲笑的态度答说:“你们听见了有点东西在响,但不知道响的钟挂在哪里?你们所说的,我一点也不懂。诸君以为,我已经把现钱给了利物浦那位小子和奥尔特汉那位市民么?铜气也没有。我给他们的,只是一张汇票;在这张汇票到期以前,利物浦小子的棉花已经在事实上纺成了纱,卖掉了。对于你们,情形却完全是不同的。你们只要现金。”
劳动者说:“好哟,不过利物浦小子和奥尔特汉市民,是怎样处理你的汇票呢?”
资本家答说:“他们怎样处理么?废话!他们把它存到他们的银行业者那里去,并从那里提出。”
“对于这个,他要付多少给银行业者?”
“多少么?目下货币极其便宜。我想,他们要支付3厘的贴现罢。这不是指全金额的3%,而是指汇票所记的期限,照全年3厘的利率计算的。”
“那就更好了,”劳动者说,“你每天就付我4先令,这是我的商品的价格。或者付我24先令,因为我们愿意每星期计算一次。但请在其内扣去14天年利3厘的利息。”
“但是,”资本家说,“这种汇票太小了。没有银行业者肯贴现的。”
劳动者于是答说:“好啊!我们有100人。合起来,你要付我们240先令。你给我们这样一张汇票罢。20镑的数目不算小罢,可以有贴现的资格罢。并且,这种汇票还是由你自己贴现的;在你看来,那当然不能认为过小,因为你正是从这样大的金额,在我们身上赚你的利润。不会扣更大的数目罢。因为,如果我们不需要你贴现,我们就会把我们的生产物这个更大的部分,完全收归已有了。我们当然不会比交易所经纪人,对于这14天,给与你更多的信用。”
就使工资和这全部关系的颠倒,要由总生产物中那属于劳动者的价值部分的贴现来推寻,换言之,由资本家曾在货币形态上提前把这个部分付给劳动者这件事来引导,他所给于劳动者的汇票,也应当像他所给于棉花经纪人的汇票一样,是期限极短的。这样,劳动着仍旧会获得他的生产物的最大部分,资本家仍旧会立即丧失他的资本家的资格。与劳动者相对而言,他将不复是生产物的所有者,只是银行业者了。并且,资本家固然要冒在价值以下售卖的危险,但也同样有在价值以上售卖的机会。并且,当生产物卖不出去时,劳动者也会被投到马路上。如果生产物竟长久落在市场价格之下,工资也会压到平均以下,工作时间也会缩短。所以,还是劳动者冒最大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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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