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由有限性综合的新形式——准确地说,它们是由吸引着认识科学,其发展又受益于认识科学的代具制造出来的——构成的脑外记忆的问题其实是发明的问题①。
如果这意味着不仅把知识理解为共享,而且也将其理解为生成、演变以及在积累过程中产生新事物的效应,那么知识的社会生成就应当是其技术生成。这就产生了行为中的知识,它不仅被调动、作为预制数据被应用,而且也是其自身转化过程。仅仅集合规则但无法生成新规则的“知识”不能算知识,
其结果[…]并不是完全切实的整体,因为整体只能在它的未来中构成;其目的本身是没有生命的普遍概念,正如趋势只是尚缺乏切实的实在性的冲动,赤裸的结果是趋势留在身后的残骸。②
只是外在地知道(可背诵)欧几里得定律却不会证明它们,也就是不懂得这些定律,无法内在地以对比方式表达它们的人,我们不会将他看作几何学家。同样,我们也不满足于直角三角形三边之关系这种通过测量大量的直角三角形而获得的、众所周知的知识。③
因为这个可证明的知识是矛盾的,所以存在着概念的效应。知识是一种效应,而效应是通过器具、劳动工具和技术来实现的;“真理并不像不留下工具痕迹的产品”,真理保存了对“概念效应”的记忆和对由此产生的工具的记忆。黑格尔当然没有把工具看作技术,而是将它归属于重新审视命题性质的逻辑科学。把知识的本质纳入器具和偶然性中也许意味着对这个引起重重矛盾与思辨的概念的另一种解释。
第三章记忆的工业化
① 这是人的问题,也是发明的问题,或者依布朗肖之见,亦是作品的问题。第一个人的工具本质上已是记忆,即在他身后遗留给其继承人的动作的记忆。这就超越了他的生命(即他的生物记忆),也就是说进入了死亡:人第一次便是这样死去的。正因如此(由于他把作品和文字看作效应),布朗肖在《拉斯科岩洞中的动物图案》(FataMorgana,第13页)中写道:书中无人称的知识“关联着各式各样的技术发展”。
②黑格尔:《精神现象学》,第7页,Montaigne,1941年版。
③ 同上,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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