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证性就是改变。问题是怎么改变。胡塞尔后来排除了这个怎么改变的复杂性。在谈乐曲时,他想的实际上是声音,因为乐曲同奥古斯丁的诗歌一样过于复杂。然而,诗歌与乐曲所共有的复杂性不正揭示了时间物体本质的复杂性吗?这个复杂性不正来源于诗歌与乐曲所共有的、总是程序化的特性吗?
4.原初联想、助产术与爱比米修斯原则
布伦塔诺试图通过原初联想的概念来解释想象如何把当下的声音(原本与声音表象相关联的,即正在流动的声音)变成过去的声音。胡塞尔对这一概念做了更改,从而提出了滞留现象或初级记忆的概念:滞留时间确实与当即相关联,但不可能是想象的产物,因为它属于当即,作为时间物体的当即构成当即。“纵向的意向性”便是这样产生的。对时间物体的先验分析所揭示的确实是一种完全特殊的意向性,这种意向性赋予直观的原初特征就是其纵向性,它与“在感知中强调物体统一性的先验意向性相对立”②。当即的“刚刚过去”在被当即留住时才会有延续的感觉,而不仅是感觉的延续。这种联想不可能靠想象来达到,因为来自这个在延续中变化的物体的时间性感觉的明证性只能作为感知而获得。若认为联想靠想象完成,就是抹杀想象与感知间的所有差别
第四章时间物体和滞留有限性
①“[………]当一个新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前面的声音并未完全消失,否则我们就不可能注意到这些声音前后相继的关系,也就是说,我们在每一刻只能听到一个声音或两个声音之间的间隔,但从来不是乐曲的表象。另一方面,声音的表象也不可能停留在意识中。如果它们真的不变地停留在意识中的话,我们就不会听到一支乐曲,而只能听到同时的声音的和声或不和谐的杂音,正如各种声音同时响起时我们所听到的那样。只有在这种渐变出现时,也只有在有关刺激消失后,每一种声音感觉又产生一种与时间的规定性相应的、与自己相类似的表象,并且这种渐变在时间中不断进行的条件下,才会产生乐曲的表象,因为乐曲中每个单音都有其自身的确定位置,都有其确定的时间的度。”同上,第19页。
②《时间与叙事·第三卷》,第4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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