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中静止物体上各个点远离我的意识而去的方式相仿。物体保持其位置,声音则保持其时间。任何瞬间都没有位移,它却逃逸到意识的远处,与当下的制造者总保持越来越远的距离。声音本身是同一的,然而“在其(显现)方式中”的声音(der Ton“in der Weisewie”)却不断显现为别的声音。
但人们在此为何需要借助于空间比喻呢?如果不是因为时间走出自身,被置于自身之外,出离,受到一种最初辅助状态的要求—它本身又是滞留有限性所要求的—而膨胀,为什么一定要借助于时间来呼唤空间呢?只要空间比喻在胡塞尔眼中不构成问题,它就与某个声音的优先地位一道构成这些分析的诱因:过去变成了前景,在此前景中——如同在物体构成的世界之空间性中——存在着内与外、始与终、远与近。如果说不能把滞留与记忆混为一谈,那是因为在时间物体流程的末端,
一切都消失在影子里,消失在空洞的滞留意识中,而且滞留一旦停止,便最终彻底消失(如果可以确认这一点的话)(注解1)。①
是否可以确认这一点呢?这里有个注解。胡塞尔在此注解中指出,空间事物自我给予于其中的时间前景自身也在空间前景中自我给予。时间前景表明,空间前景也是时间物体,但它使我们走出内在范畴,因为空间前景本身并不是像声音或乐曲那样的时间物体。何以言此呢?不正是因为与意识流相吻合的时间物体流之特性不容许乐曲像属于非内在范畴的空间物体那样有始亦有终吗?海德格尔则把整个问题颠倒过来,他把空间性作为植根于烦忙中的各种存在,即作为忧虑或时间性来
技术与时间
① 第9节,第40页。黑体系本书作者加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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