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许是纯粹的妄语。但至少它可以在自动木偶的生产商158 对克莱斯特《木偶戏剧》(Théâtre des marionnettes)里的叙述者所进行的观察中找到一种先例。生产商对克莱斯特解释说:没有什么比木偶服从的机械更加接近无限的神圣恩赐(grâcedivine)。恰恰因为不具备任何意向(我会说:因而不具备任何综合时间的能力),木偶仅仅瞬间就能让人把其部件如同它们被指挥那样布置好,遵循的唯一法则是重力法则。大家明白,这个观察在怎样的程度上与台球游戏里台球的想象呼应(如果我可以这么说),以及被理解为对一种运动进行直接复原的自动性在怎样的程度上与亚里士多德意义上的神圣自动性(即上帝的自足)是有亲缘关系的。
克莱斯特所写的恩赐(不仅优美[Anmut],而且优雅[Grazie])大概就像精神跨越了整个贯时性,跨越了所有的综合任务。对上帝来说,它是那种来自一切归一的自足的恩赐,或者,对机械来说,它是那种来自一即是一切且为了一切的自足的恩赐。人们曾说这是纯粹的行动(actepur),是实现(énergéia),但这要求竭尽所有力量,从时间化开始,中止现前化(actualiser)和再-现前化(ré-actualiser)过去和未来的任务。这就是为什么上帝和木偶都是没有“性质”(qualité)的,因为性质,就是力量。
我想,所有音乐向往这种恩赐。所有真正的音乐,向往免于综合、形式、变化、意向和持存,最后还有重复。向往这种唯一的镊子或者这种作为独一无二之物的“镊子”,在那里一与多的不同无立足之地(不会发生)或者没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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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漫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