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这些都烂熟于心,在今天都变得有点恶心了。新石器时代的家生活已经慢慢消退,我们都知道,从此开始应该怎样命名共处(l'être-ensemble)在时间和空间制度上的革命。也许不费什么力气就可以证明:海德格尔眼里的Gestell(座架)反过来只能从保留家的服务(service)的概念上进行思考。服务概念在很大程度上不仅仅引出了海德格尔从荷尔德林那里过滤出来的诗的动机,还引出了《德国大学的自我宣言》(Discoursde rectorat)展现的被分成三类的服务(Dienst détriplé)(思想、战争和劳动的服务,就像在杜梅齐尔2那里)。因而我们了解在怎样的程度上我们对于家的伤感是相对于它的失去而言的。甚至古希腊的悲剧,这个谜,我们知道应该要通过去-统治(dé-domination)、去-驯化(dé-domestication)的镂空纸板解开它。新的法则,城邦(polis)以及其权利的法则,忒弥斯¹,克服族群先辈的驯化控制。但是我们并不能通过悲剧还清这历史社会学之债。我们的距离、我们反驯化的暴力在族谱中可以看到另一番场景。
家与大都市
267
1 让-吕克·南希(Jean-LucNancy,1940—),法国当代著名哲学家,著述等身,译成中文的作品就有不少,比如《解构的共同体》、《变异的思想》、《素描的愉悦》等。——译者注
2 乔治·杜梅齐尔(GeorgesDumézil,1898—1986),法国人类学家、历史学家和语言学家,他在其著作《神话与史诗》(Mythe et épopée)(三部曲)里提出神话史诗在印欧远古社会组织里的三种功能:司祭功能、战争功能、生产功能。—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