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你们为了在太阳爆炸中幸存下来而准备的智能,在它进行星际航行时,应该在其身上携带这种力量。你们的思想机器不仅仅需要辐射能供给,还需要无可挽救的性别异识。
而正是在这里需要重拾复杂性的问题(la question de lacomplexité)。我赞同物理学家的思想:科技发展是目前在地球上呈现出的自从有地球以来就在运行的负熵(nég-entropie)或者复杂化过程(complexification)的面向。我赞成:人类不是这个过程的驱动者,从来就不是,而是这个过程的结果、承载者、继承者。我赞成:这里竭力要创造的无身体智能使得通过熵之潮涌来迎接反对复杂化过程的挑战成为可能。而从这一角度来说,将来的太阳爆炸就在于熵之潮涌。随着这种智能的宇宙逃亡,一个高度复杂的地方、一个负熵的发源地将最大可能地逃脱用卡诺的热力学第二定律孤立的整个系统所预期的命运。这正是因为这种智能并不能被孤立在其地球一太阳的条件里。在赞成这些的同时,我承认:并不是人类认识和改造现实的欲望推动着技术科学,而是一种宇宙环境。那么,事情只能是这样的:这种智能的复杂性超出最精密的逻辑系统的复杂性,它属于另一种属性。人的身体,正如物质整体,约束着这种智能的可分离性、它的逃亡,因此也约束着它的幸存。然而,现象学上的、可死的、可知觉的身体同时也是思考某种思想之复杂性的唯一可用的类似物(analog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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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漫谈时间
1 尼古拉·莱昂纳尔·萨迪·卡诺(Nicolas Léonard Sadi Carnot,1796—1832),法国物理学家和工程师,被称为“热力学之父”,因为他在1824年发表的《论火的动力》里提出的卡诺定理是建立热力学第二定律的熵概念的基础。——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