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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漫谈时间 · 第 46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66 · 非人:漫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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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漫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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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漫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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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种重新书写并不提供任何对过去的认识。这也是弗洛伊德的看法。精神分析不受认识的支配,而是受“技术”(technique)的支配,受技艺(art)的支配。它不是把对过去元素的界定作为结论。相反,它预设:过去本身就是行动者或者施动者,这行动者为精神提供了搭建场景的各种元素。

但是,这场景,至于它,根本不企图忠实地再现所谓的“原始场景”。它是新的,因为它被感觉到是新的。关于过去的事情,我们可以说它就在这里,永恒的、鲜活的。它不是作为一个客体在场——如果一个客体永远也不能在场—而是作为一种灵晕(aura)在场,作为一股轻柔的和风,作为一种影射。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本雅明的《单向街》(Sens Unique)或者《柏林童年》(Enfanceberlinoise),都是根据这相同的技术进行操作的。冒着看起来会古怪的危险,我可以补充性地说:自由而均匀的漂浮注意力的运作也是蒙田在《随笔》(Essais)里实践的事情。

作为不可能的总结,这里有三个观察。首先,就算弗洛伊德最终想到了:“技术”就是一种技艺,正如古希腊语“technè”一词所说的那样,他仍然认为这技术作为构建性元素属于解放的过程。确实,得益于这项技术,才能涉及解构潜意识的修辞和能指事先被组织过的整体(这些整体构建了神经质和精神病的装置而且它们以命运的方式组织了主体的生命)。在我看来,这个假设并不是一个好的假设。在简单描述我所理解的重新书写时,我脑中曾有一个想法,我无法在这里展开阐述它。我仅仅指出,前面对重新书写的描述与康德在趣味和美之愉悦里运行的想象工作的分析具有怎样的亲缘关系。两者都赋予自由以同样的重要性,即感性提供的元素是以自由的方式被处理的;两者都坚持这样的事情,即在纯审美的愉悦或者联想里相关的形式和自由的聆听尽可能地独立于一切经验上或者认识上的旨趣。现象之美在于其流畅性、运动性和短暂性之间的比例。这一点,康德用了两个比喻进行说明:炉膛里火之不可捉摸的火焰,溪流的流水画出的短暂图样。而最后康德得出的结论是:想象力为精神提供了“很多可思想的东西”,比理解力的概念性工作可以提供的东西多太多了。我们看到,这个观点与我们在开头提出的时间问题相关。对形式的审美体会只有在我们完全放弃企图通过概念综合理解时间时才有可能。因为这里面关键的事情不是对材料的“认识”,正如康德所说,而是让事物如同它们自行显现的那样到来的禀赋。根据这一态度,每一个时刻、每一个现在都是作为“向……开启”而存在的。为了证明这个观点,我会援引西奥多·阿多诺或者恩斯特·布洛赫的著作,特别是后者的《痕迹》(Spuren)。在《否定辩证法》(Dialectiquenégative)的结尾,也在未完稿的《美学理论》里,阿多诺告诉我们:确实需要重写现代性,另外,现代性就是它自身的重新书写,然而我们只能在他所谓的“显微学”(micrologies)—它们与本雅明的“甬道”(passages)不无关系—的形式里重写现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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