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诚然是一个科学家,但是是许多学科的科学家。我曾经在许多科学迷宫中探索,这些迷宫并未连成一体。我的抱负未能扩大到使我的一生有连贯性。我扮演了许多不同角色,角色之间有时难免互相借用。但我对我所扮演的每一种角色都是尽了力的,从而是有信誉的,这就足够了。”
司马贺可算是一位“不务正业”的科学家,因为没有将任何一门学科作为主业,他几乎把社会科学中的所有领域都涉足了一遍,而且还在每个领域中都做出了顶尖的成就。他传奇的一生令人震惊,用一句网络语言来形容就是一种“开了外挂的人生”。但是另一位“不务正业”的科学家,他的人生故事也充满着传奇色彩,甚至更有戏剧性,但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他就是神秘消失了的香农。
前文提到,1956 年香农忽然辞掉贝尔实验室的职务,神秘地消失在公众的视野里,隐居在麻省理工学院的校园中。一些贝尔实验室的前同事认为香农在去麻省理工学院的时候已经江郎才尽,并且对自己开创的信息科学这个领域感到厌倦。可事实上,香农是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去了,什么密码学、信息论、人工智能都只是他的业余爱好,他真正付出了毕生的心血、一直在为之努力的事业只有—杂耍!读者不要联想太多,“杂耍”这个词并没有别的含义,也不是暗喻,就是指马戏团里那种杂耍。
香农一手创建了信息论,是信息科学的奠基人之一。他一生获奖无数,但在家中所有的奖状和证书都锁在抽屉里,家里最显眼的地方,只放着一张证书—“杂耍学博士”(Doctor of Juggling)<sup>○一</sup>。读者可能需要一些现代的类比来帮助消化香农这种写成段子都没人会信的人生:假如你有幸认识一位中国科学院院士,或者某位得过诺贝尔奖的大拿,你去他家里拜访,他热情地招待你,但给你展示的不是什么科学理论或者荣誉证书,而是他获得的《星际争霸》游戏(暴雪娱乐出品的一款电子竞技游戏)的世界冠军奖杯。无论你知道这个游戏需要多高的智慧和技巧,肯定都无法抵消你面对这件事情的违和感,对吧?图 2-9 是香农和他的游戏房间。
第 2 章 迈向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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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笔者猜测这个杂耍学博士证书是香农自己弄的“假证”(用于与访客开玩笑),但香农家里确实有这张证书,而且香农确实弄过一个“统一杂耍场理论”并发表了论文《关于手抛球滞空时间的证明》,在 IEEE 网站上也专门提到了这个杂耍学博士,但是没有查询到颁授记录,恶作剧的意味更高一些。而且,虽然美国大学有很高的自由度,但也不可能真的有大学开设“杂耍学”这种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