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界没有造出任何机器,没有造出机车、铁路、电报、自动走锭精纺机等等。它们是人的产业劳动的产物,是转化为人的意志驾驭自然界的器官或者说在自然界实现人的意志的器官的自然物质。它们是人的手创造出来的人脑的器官;是对象化的知识力量。固定资本的发展表明,一般社会知识,已经在多么大的程度上变成了直接的生产力,从而社会生活过程的条件本身在多么大的程度上受到一般智力的控制并按照这种智力得到改造。它表明,社会生产力已经在多么大的程度上,不仅以知识的形式,而且作为社会实践的直接器官,作为实际生活过程的直接器官被生产出来。①
尽管马克思使用了一般智力的概念,但是他在《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中并没有给出对“一般智力”的详细解释。对于意大利自治学派而言,如在维尔诺看来,一般智力概念打开了一扇从早期的产业资本向当代资本主义(他们称之为认知资本主义或后福特制资本主义)理解的大门。维尔诺说:“马克思的一般智力——作为一种主要的生产力—完全对立于固定资本,例如它是机器体系的对象化的科技力量’。马克思忽略了一般智力本身是一种活劳动。对后福特制生产的分析迫使我们对此进行批评,像菲亚特工厂采用的所谓的第二代自动化劳动’和程序操作上的彻底革新,说明了知识和生产之间的关系是人们之间的语言合作的关系,而不是机器体系中所耗费的关系。在后福特制之下,概念和逻辑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不能被视为固定资本,因为它们与多元的活生生的主体不可分割。一般智力包含了正式和非正式的知识、想象、伦理趋势、精神和语言游戏’。思想和话语在当代劳动中就起着生产性机器’的作用,不需要采用机械化身体或电子精神等东西。”①从维尔诺的概括中我们可以看出,维尔诺关心的不是传统马克思主义上的个体的雇佣劳动和资本家之间的雇佣关系,而是机器生产中生产性个体通过语言、情感、习惯所形成的一种不能用物质来衡量的总体性关系,而这种非物质层面上的产物,就是一般智力。这个理解实际上是对《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中的马克思的一般智力概念的过度阐释。不过,非物质劳动也好,一般智力也好,在奈格里、维尔诺、拉扎拉托等意大利自治学派看来,这是一种在后福特制时代,比实质性的物质产品更具有价值的非物质产品,而这势必成为资本新型的实质吸纳(real subsumption)的工具,也成为新的帝国时代无产阶级和资本主义斗争的界面。
序曲
①《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8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97一19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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