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淘宝、京东之类的电子商务形式的逐渐普及,以及微信支付、支付宝的日益扩张,我们已经不再怀疑这是一个数字化的时代。但是,这个时代与之前的时代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区别,我们应当如何从哲学上去反思这个时代,仍然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可以切人数字时代的入口,在这个入口中,来窥得数字资本主义的一斑。
一、从产业资本到数字资本
我们如果认为存在着数字资本主义,那么必然存在着一个概念:数字资本。那么究竟什么是数字资本?要澄清这个问题,首先必须理解何谓资本。而对资本的理解,又必须从经典的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对资本的界定来进入。马克思在《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中十分明确地指出,能够被称为资本的东西,绝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普遍性的存在。在商品经济条件下,尽管货币可以作为一种抽象,架构着商品经济中的一切交易行为,但是马克思十分清楚(这也是马克思不同于一般的庸俗政治经济学的原因),货币本身并不是资本。马克思说:“作为资本的货币是超出了作为货币的货币的简单规定的一种货币规定。这可以看作是更高的实现,正如可以说猿发展成为人一样。但是,这里较低级的形式是作为包容较高级的形式的主体出现的。无论如何,作为资本的货币不同于作为货币的货币。这个新的规定必须加以说明。”很明显,马克思在作为资本的货币和作为货币的货币之间的区分,实际上是为他进一步分析资本主义内部的生产关系服务的。作为货币的货币是基础,它的基本原则是等价交换,在流通领域中,虽然也能发生货币的增殖,但这种增殖,在更多时候是一种偶然的关联,相反,从总体上看,流通中买卖的双方,实际上并不具有社会地位上的巨大差别,这种以货币为中介的等价交换关系,体现的是市场中或者市民社会之中平等的公民关系。这也是为什么马克思坚持认为流通领域的资本形式“还绝不会成为生产的基础”的原因。在马克思看来,真正的资本必须被视为一种不平等的社会关系。同样在这部手稿中,马克思慷慨激昂地写道:“要害在于:如果说一切资本都是作为手段被用于新生产的对象化劳动,那么,并非所有作为手段被用于新生产的对象化劳动都是资本。资本被理解为物,而没有被理解为关系。”①显然,在马克思看来,理解资本的关键,并不是资本被抽象为一种具体的物,物并不呈现出资本的本质;资本的本质是一种关系,是一种资本家对雇佣工人的权力关系,也是一种剥削关系。正是资本让资本家具有了凌驾于一切雇佣工人之上的权力,资本让一个平凡的物变成了点石成金的魔法石,也让一个凡人变成了化腐朽为神奇的神灵。
一般数据、虚体与数字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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