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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数据、虚体与数字资本历史唯物主义视域下的数字资本主义批判 · 第 2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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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数据、虚体与数字资本历史唯物主义视域下的数字资本主义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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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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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虚体:数字资本的存在论

对于数字资本的存在论,我们可以从一个问题开始。试想一下,对于今天在大都市里生活的个体来说,假设他今天出门一天,却不幸将手机忘在家里,在随后的一天中会发生什么?或许,当他在等公交或坐在地铁上的时候,看到其他人都在默默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他顿时会产生一种与世界的疏离感。这种疏离感意味着,作为此在的他,在那一瞬间,被世界隔离了。而更重要的是,今天的人们,尤其是年轻人,一旦与智能手机和其他智能设备的形式相隔离(如忘记带手机出门的情况),会自然地产生一种焦虑感。当然,这种焦虑感并不是什么心理疾病,而是数字时代的人所特有的症候:离开手机或智能设备,即与世界疏离。于是,我们很容易理解,为什么忘记带手机出门的人,一旦回到家里,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手机,打开里面的微信或其他App,看看究竟别人给自己留了什么言;在那一瞬间,焦虑感消失了,他们从一个被疏离的空间中,通过手中的手机,重返世界,世界在他们面前重新展开,一切重新回复到了正常状态。

尽管上面的例子只是虚构的场景,但不可否认,这样的情形,或许有一天就会发生在我们周围。即是说,这种感觉会被今天的很多人感同身受。不过,我们如果将时间背景换一换,如在十年前,事情仍然是这样吗?对于十年前的人们来说,手机肯定也已经成为最重要的日常用品之一,摩托罗拉、诺基亚等手机是主要机型,但那个时代的手机更多承担的是电话和短信功能,偶尔带有照相功能,即便没有带手机出门,也不会产生像今天这样的焦虑感。那么,今天的焦虑感究竟从何而来?

亚里士多德的《政治学》中有一个很有名的命题,“人是政治的动物”。这句话经常遭到误读,因为politics这个概念,实际上来自古希腊的城邦(polis)。城邦区别于带有血缘关系的家(oikia),这样,在古希腊背景下,政治或城邦代表着一种非血缘性的、公民性的结群。所以,在亚里士多德那里,“人是政治的动物”也意味着,在古代背景下,人不可能依赖于个体来生存。所以,古代城邦最重的惩罚就是流放(古希腊语的öoτpαkov,拉丁语的exilium),即将政治的人的存在(bios)还原为最赤裸的生命状态(zoē)。在后世的阿甘本那里,这种zoē的生命状态被解释为“在城邦中生命被纳入性地排斥”①。这样,亚里士多德和阿甘本所涉及的一个根本问题是,尽管赤裸生命(zoē)不至于让个体无法生存,但是一种良善的生活是政治性的,即bios的生活。而这种bios的生活需要在城邦中的人际关系中架构,也就是说,人必须被城邦中的人际关系网络(或政治关系,或生产关系等)中介,才能获得有品质的生活。这才是亚里士多德谈“人是政治的动物”的本意所在。在马克思那里,亚里士多德的命题被转化为《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的表达:“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拥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②人的存在,尤其是一种良善的存在,需要一种共同体、一种社会关系来中介。人的纯粹生命存在(zoē)虽然不可或缺,但它仅仅构成了我们最基础的生命存在的事实。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才能理解,未来的解放运动,绝不是个体性的解放,也不纯粹是满足人类的最基础的生理上的需求,否则,就会堕落为阿甘本意义上的作为奴隶的“身体之用”(use of body),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解放。而至少在今天,我们不满足于仅仅作为一种生命事实的存在,而更需要被社会关系所中介的政治性存在的价值,即bios意义上的存在。如果没有bios,则必然会有一种被流放的孤独感,正如巴塔耶谈到的那种被流放的孤独:“我在自己身上开了一家戏院,这里上演的是虚假的睡眠,没有对象的演技,让我冒汗的羞耻,没有希望,死亡,吹灭的蜡烛。”①

一般数据、虚体与数字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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