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写作“导言”、制订“五篇结构”的过程中,马克思已经意识到“资本是资产阶级社会的支配一切的经济权力”②,因而它必须要放在雇佣劳动和土地所有权之前讨论。马克思发现,资本不仅能够占有他人劳动而增殖,支配资产阶级社会中的其他经济关系(如土地所有权),而且还能够无限自我增殖,逐步发展为资本之间的竞争、积累和信用,形成股份资本等。这样看来,以生产一般为研究起点不如研究资本更为直接,况且讨论交换价值、货币和价格等生产一般的具体范畴的内容,完全可以归入资本发生史之中。于是,“五篇结构”逐步演化为“六册计划”,即资本、土地所有权、雇佣劳动、国家、对外贸易和世界市场,其“初稿”最早出现在笔记本ⅡI中③。
对比“五篇结构”和“六册计划雏形”,可以发现马克思探讨的基本内容并没有发生明显的大的变化,他只是丰富了资本向多种资本发展过程的内容。不久,在充分借鉴了黑格尔《逻辑学》的结构后,马克思按照“一般性”(Allgemeinheit)、“特殊性”(Besonderheit)和“个别性”(Einzelnheit)的顺序,将“六册计划初稿”中关于资本的六个部分(“资本六篇结构”)调整为三个部分(“资本三篇结构”)。①
政治经济学批判的逻辑建构
①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1857—1858年手稿)//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30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181.
②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8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31-32.
③一、资本。I.(1)资本的一般概念。(2)资本的特殊性:流动资本,固定资本。(资本作为生活资料,作为原料,作为劳动工具。)(3)资本作为货币。I.(1)资本的量。积累。(2)用自身计量的资本。利润。利息。资本的价值:即同作为利息和利润的自身相区别的资本。(3)诸资本的流通。(α)资本和资本交换。资本和收入相交换。资本和价格。(β)诸资本的竞争。(γ)诸资本的积聚。III.资本作为信用。IV.资本作为股份资本。V.资本作为货币市场。VI.资本作为财富的源泉。资本家。
二、土地所有权。
三、雇佣劳动。以资本、土地所有权和雇佣劳动为前提,价格运动在资产阶级社会中作为在流通的内在整体性上被规定的流通而存在。资本家、土地所有者和工人,是作为资本主义生产的三种基本形式上和流通的各种前提上的“生产”阶级而存在。
四、国家。国家和资产阶级社会。赋税或“非生产”阶级的存在。国债。人口。国家对外:殖民地;对外贸易;汇率;货币作为国际铸币。
五、世界市场。资产阶级社会越出国家的界限。
六、危机。以交换价值为基础的生产方式和社会形式的解体。个人劳动实际成为社会劳动以及相反的情况。
同①220-221.
马克思在这里并未将对外贸易单独作为一章来阐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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