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发展所发挥的作用是次要的,当然,说是次要作用,实际上是相对于科学思想的结构在分析合理性形式时所发挥的主导作用而言的。以科学为典型的科学主义世界观是普遍历史去神秘化过程的起点,而其终点是“合理的文化财富被贵族们无情占有”29:
合理的经验认识完成了世界的解神秘化和因果机械化。但只要一直都是这样,最终就会出现与伦理预设之间的紧张:世界是一个受到上帝规整的宇宙,亦即是一个充满伦理意义的宇宙。因为经验的世界观和抽象的世界观一般都不允许追问内在事件的“意义”。30
由此,韦伯把现代科学看作是合理化社会的命定力量。
但是,韦伯认为,科学以及自律的艺术都是文化合理化的表现形式。艺术家的表达模式最初是与宗教仪式结合在一起的,而宗教仪式不是表现为教堂或寺院的装饰,就是表现为歌舞仪式,或者表现为故事和圣经的表演等。艺术生产最初受宫廷资助,后来发展成为资产阶级一资本主义的艺术生产,随着条件的成熟,艺术家的表达模式获得了独立:“艺术把自己建构成为一个具有独立价值的世界,而且这种独立价值还在不断地为人们所认识”31。
独立首先意味着,“艺术的自身规律”能够得到贯彻。但是,韦伯主要不是从艺术组织的建立(以及享受艺术的公众和作为艺术生产与艺术接受之中介的艺术批评的制度化)这个角度来看待“艺术的自身规律”。相反,韦伯更加关注的是有意识地把握审美的特殊价值对于材料的掌握,亦即,对于艺术生产的技术究竟会产生怎样的效果。在他身后出版的《论音乐的合理基础与社会学基础》(RationaleundsoziologischeGrundlagenderMusik)一书中,韦伯研究了和声技巧和现代记谱法的形成,以及乐器制造业(特别是现代特有的打击乐器钢琴)的发展过程。沿着这一路线,阿多诺分析了先锋派艺术的发展过程,并阐明了艺术创作的过程和手段是如何具有反思意义的,现代艺术又是如何把掌握材料本身的程序当作表现主题的。但是,阿多诺对于“方法独立于事物”一直表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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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行为理论(第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