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奇认为,如果桑给巴尔人已经有了自觉性,我还要他们坚持,那就不对了。他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对歪曲理解负有责任的,是迷恋于把思考非自然产生的矛盾强加于桑给巴尔人的那些欧洲人,而不是桑给巴尔人。这些欧洲人实际上是在犯一种范畴错误。100
巫术信仰不能和伪理论混为一谈;因为桑给巴尔部落是想用巫术信仰来把握世界进程,与现代物理学家或受过自然科学训练的医生的客观立场不是一回事。
(e)有人指责欧洲人类学家犯了范畴错误,这点可以从强弱两种意义上去理解。如果这种指责仅仅认为,科学家不能把自己对于解释不确定性的兴趣强加给原住民,那么就会出现这样的反问,即原住民缺乏理论兴趣的原因,是不是可以归结为桑给巴尔部落的世界观所确定的合理性标准不是那么十分严格,因而也就比现代的世界观缺乏合理性。由此也就展开了第五轮的争论。
波普尔区分了“开放”心灵(offeneMentalitäten)与“封闭”心灵(geschlosseneMentalitäten),以及传统社会的生活方式与现代社会的生活方式,霍顿(R.Horton)则由此阐明了这样一种论据。他同意温奇的观点,认为虽然世界观的结构表现在生活方式当中,但他坚持认为可以对世界观加以评判,评判标准如果不是其认知的准确性,便是工具一认知的学习过程在何种程度可以得到促进或阻止:“要想进一步地获得知识,我们既要有正确的理论,也要有对待这些理论的正确态度”。101霍顿和温奇所依据的几乎都是伊文思一普利查德关于桑给巴尔部落非批判性立场的描述;但是,霍顿并没有把这种立场还原到桑给巴尔部落世界观所特有的、原则上与科学具有同等价值的合理性那里。相反,巫术信仰表现了一种结构,多多少少把桑给巴尔部落的意识与传统的解释盲目地联系起来,从而使得其他解释意识根本无法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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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行为理论(第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