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零工经济平台一样,众包工作平台通常声称自己只是雇主与雇员之间的中介,有点类似于在线的劳动力市场。但仔细观察这些平台和大多数人构建劳动过程的方式,我们就会发现,它们绝不是劳动力供求关系之间的中立中介。作为生产的基础设施,它们承担着传统工厂的许多社会空间功能。微任务平台上的劳动特征是高度的标准化和分解化,以及对劳动力的数字监控与评估。不过,和所有工厂一样,平台作为数字工厂不仅会产生技术问题,还会引发技术嵌入和技术生产带来的法律、社会问题。独立承包商和计件工资不仅是创造灵活劳动力的一种手段,还能为组织和约束活劳动力提供重要的工具。将这些因素相结合有助于在实体工厂或办公室的空间约束之外,将劳动真正地纳入资本。这种组织劳动力的形式与日益增长的连通性相结合,为资本创造了新的劳动力资源库。工人可以在网吧、住宅甚至是手机上访问平台,使新的工人和新的时间单位都能被纳入到这种劳动形式。这反过来导致了全球分工变化以及性别剥削的新形式,并最终成为劳动力市场进一步灵活化的重要部分。
众包工人分散在全球各地,彼此孤立却又相互竞争,几乎不受劳动法的保护,因此展开集体行动的可能性相当有限。尽管如此,还是会有各种形式的抵抗组织出现。它们往往始于众包工人相互认识、交流以及彼此支持的网络论坛。抵抗的另一种途径是技术干预,比如工人可以通过浏览器插件“特客视界”(Turkopticon)交流对任务发起人及其任务的评估,进行低级的数字罢工。①从投书抗议到集体创作众包工作最低工作条件的小册子,数字工人设法让自己的声音被听到,并提出政治方面的诉求。这些抗议活动表明,尽管受到限制,但众包工人还是可以相互联系、采取集体行动。
1第3章|分散的工厂:众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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