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计算
正如我在本书第二章中所指出的,在计算机技术理论化的早期盛行的赛博格概念,如今已经过时。对数字媒体感兴趣的新一代学者中,似乎少有人参考关于赛博格的文献,这可能是因为它们不再具有相关性。然而,我认为人们在考虑新兴数字技术的普遍性和便携性特征时,潜在地将赛博格的身体视角引人数字设备之中。在此,我并不是指科幻作品中的赛博格——那种以终结者或机械战警为代表的、具有男子气概和攻击性的亚人类。相反,我引入了“数字赛博格集合”(digital cyborg assemblage)的概念,我认为它是更具流动性和复杂性的概念。数字赛博格集合是指通过佩戴、携带或植入身体的数字技术来增强、强化或以其他方式构建的身体,它能以动态的方式与这些技术持续互动。这一概念借鉴了哈拉维对赛博格概念的修正,她超越了杂合体概念,强调人类与非人类实体互动时需要重视人类具身化和身份认同的不断变化的多重性(见本书第二章)。
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赛博格,大部分人随身携带可移动和可穿戴的技术设备,到晚上就将其放至枕边,甚至穿戴设备人睡(如生物特征自我跟踪设备,详见下文)。我们是哈拉维作品所描述的字面和隐喻意义上的赛博格。事实上,我们与数字技术的融合,它们与我们身体的结合,已经变得如此习惯,以至于我们不再认为自己是赛博格。我们的身体不断地与数字设备进行物理接触,或者通过数字技术转化为数字格式。在本体论层面上,我们的自我感觉和具身化与数字技术高度相关。我们在清醒时(有时在睡觉时)都与数字纠缠在一起。随着数字设备日益小型化和隐形化,它们作为身体/自我的独立客体的重要性也在日益下降。就可穿戴计算设备而言,这些设备可以佩戴在身体上,如谷歌眼镜、发带、手镯、夹式耳环和珠宝。一些医疗数字技术甚至以更不易察觉的方式融入身体,比如胰岛素泵和植入微芯片的可摄人药片,这种芯片可以从体内发送无线信号。
数字社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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