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田里的麦子将自身的成长建立在了那关涉着它的实存的迷信的基础上,并将土壤与湿气转化为小麦。它能够做到这些,全在于它有一种傲慢的自信,认为自己可以轻松做到这一切,而如果没有这种对自身的信念或信仰,它没有能力做成任何事情。①
只有经验论者能够成功地担当起这样的表述。有一种土壤与湿气的缩合,人们把它称为小麦。而且这种缩合是一种静观和这一静观的自我满足。田里的百合花以自身的实存歌唱着天国、女神与诸神的荣光,歌唱着它通过缩合而静观到的那些元素的荣光。哪一个有机体不是由重复的元素与重复的实例、被静观和缩合的水、氮、碳、氯化物、碳酸盐构成?不是将组成它的所有习惯交织在了一起?诸有机体在《九章集》(Ennéade)第三章的崇高话语的召唤下苏醒了:一切都是静观!有人会说,“一切都是静观,甚至连岩石和树丛、动物和人类、阿克特翁和牡鹿、纳西瑟斯和水仙花、我们的行动和需要都是静观”是一个“反讽”。但是,反讽本身已经是静观了,而且它只是静观……普罗提诺(Plotin)说道:假如人们要确定自身的形象并享有这一形象,人们就必须为了静观这个事物,而转向那人们由之产生的源泉②。
第二章 自为之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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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Samuel Butler,《生命与习惯》(La vie et l’habitude, trad. Valery Larbaud, N. R. F. ),页86—87。
②【译按】参普罗提诺,《九章集》,石敏敏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9,Ⅲ.8,页349—350:“如果有人问自然为何要创造,如果自然有兴趣听这样的问题并回答提问者,那么它会说,你不应发问,而应静静地领会,就像我终日沉默,没有说话的习惯,你也要学会这样。那么领会什么呢?你得领会,那生成的事物就是我在沉默中看到的,是自然生成的一个静观对象;我因为源自这种静观,所以具有静观的本性。我的静观活动创造出它静观的对象,正如几何学家在静观中画出各种图形。但是我不绘制,在我静观的时候,限定物体的各种线条自然形成,似乎它们是从我的静观中流溢出来一样。我的一切就是我母亲的一切,也是生育我的存在者的一切,因为它们都源自静观,并非它们的哪个行为导致我出生,它们是更大的理性原则,在它们的自我静观之中,我生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