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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拉图主义的真正动机存在于拟像的问题中
这些龃龉的与共振的系列、阴暗预兆以及强迫运动的微分系统[差异系统]叫做拟像或幻像。永恒回归只关涉着拟像、幻像且只让它们回归。而且,我们似乎在这里重又找到了柏拉图主义与反柏拉图主义、柏拉图主义与颠转柏拉图主义的最为本质的一点,找到了它们的试金石。因为我们在前面一章中已经表明,柏拉图的思想仿佛是以一种特殊的区别,亦即原初之物与影像的区别、原型相与复制品的区别为中心。一般认为,原型相享有一种更高的源始同一性(只有理念才是它之所是,只有勇敢才是勇敢的,只有虔敬才是虔敬的),「166而复制品则要根据一种派生的内在类似性来被判断。正是在这种意义上,差异只是在同一性与类似性之后到来的第三者,而且差异只有通过它们才能被思维。差异只能在两种近似性的比较游戏中被思维,亦即一个同一的原初之物的范型的近似性(similitude exemplaire)与一个和原初之物或多或少类似的复制品的模仿的近似性(similitudeimitative):这便是追求者的考验与考量。但在更为深刻的层面上,真正的柏拉图式区别不但发生了移置,而且还改变了本性:它不再是原初之物与影像之间的区别,而是两种影像之间的区别。它不再存在于原型相与复制品之间,而是存在于两种影像(偶像[idoles])之间,其中复制品(祭祀像icônes])只是第一种影像,另一种是由拟像(幻像[phantasmes])构成的影像。原型相一复制品之分只是为了赋予复制品一拟像之分以根据并对后者加以应用;因为复制品只能以原型相之同一性的名义,并出于与理念性原型相的内在类似性而得到辩护、拯救与选择。原型相这一基本概念之所以参与进来不是为了对立于整个影像世界,而是为了选择好的影像,为了选择那些与它具有内部类似性的祭祀像,除去坏的影像、拟像。全部柏拉图主义被建构起来的基础就是驱逐以下事物的意志:被同一于智者的幻像和拟像、这个魔鬼、这个混入者和模拟者,这个始终躲在伪装下移置的虚假的追求者。因此在我们看来,柏拉图在这里做出了一种具有重大意义的哲学决断:使差异从属于被假定为起始者的相同与相似的强力,宣称差异就其自身而言不能被思维,并且要将差异和拟像投入无底的海洋。但确切说来,因为柏拉图还没有种种由表象构成的范畴(后者随着亚里士多德哲学出现),他的这一决断应当建立在理念论的基础上。所以,在最为纯粹的状态下出现的在它能够被展布为表象之逻辑以前——是一种道德世界观(vision morale du monde)①。拟像首先是出于种种道德原因才应当被驱除,且这样一来,差异亦应当被附属于相同与相似。但出于这个理由,因为柏拉图采取了决断,因为这里所取得的胜利与在表象的既得世界中所取得的那种胜利并不相同——柏拉图式宇宙的各个角落都潜伏着低声嗥叫的敌人,差异拒不接受那束缚自己的枷锁,赫拉克利特(Héraclite)与智者们制造了地狱的喧嚣。怪异的复身步步紧随着苏格拉底,它甚至[167]一直纠缠到了柏拉图的文体、风格那里,并且嵌入到了这一文体、风格的重复与变异之中。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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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