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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Flaubert,《布瓦尔与佩居榭》(Bouvard et Pécuchet)———关于恶(愚蠢与残暴)、恶那(与个体化有着本质关系的)作为变为独立者的基底(Ford devenu autonome)存在的源泉,以及随后发生的整个历史,谢林对此有过精采绝伦的描写,参《对人类自由的本质的哲学研究》(Recherches philosophiques sur la nature de la liberté humaine, cf. Essais,trad. S. Jankélévitch,éd. Aubier),页 265—267:“神让基底独立地发挥作用……”(【译按】中译参谢林,《论人类自由的本质及相关对象》,先刚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9,页59。)
【译按】福楼拜撰写《布瓦尔与佩居榭》的目的是要“澄清和分析我们现代科学文化的混乱”,这部小说讲述了“两个关注自己教养的庸人、驯顺而又懂事的抄写员的故事。在他们幸运地获得的庄园里,他们漫游了收藏知识的整个迷宫,从园艺、化学和医学到历史学、考古学、政治学、教育学和哲学,最后又开始做抄写员工作,从徒劳无益地研究了的书籍中编纂摘要。这部著作的结论是,我们的整个科学教养都是没有根基的。存续数世纪之久的各种学说,在寥寥几行话中得到了说明和阐释,并由于同其他学说的对立而被废除。一页又一页,一行又一行,到处都是新知识,但马上就又出现了另一种知识,把前一种打翻在地,自己又被第三种知识所推翻。在这部著作结尾的纲要中,佩居榭为欧洲人类的未来勾画了一幅幽暗的景象,而布瓦尔则勾勒了一幅美好的景象。在前者看来,在一种普遍的堕落中变得卑劣了的人类的终结已经临近,有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一、极端主义撕断与过去的任何联系,从中产生出一种非人道的专制主义;二、如果有神论的绝对主义取得胜利,那么,自法国大革命以来深入人心的自由主义将没落,随之而来的将是一种彻底的变革;三、如果自1789年以来推动着世界的各种动荡继续下去,那么,它们的波动将把我们卷走,无论是理想,还是宗教、道德,都将不复存在。‘美国就将占领世界’。另一种可能性则是,欧洲将通过亚洲而被更新;借助潜水艇和气球,将发展出一种预想不到的交通技术,将产生出各种新的科学,它们使人类能够把宇宙的各种力量用来为文明服务,并且在地球被消耗殆尽时迁往别的星球。恶将会和人类的贫困一起消失,哲学将成为宗教”(卡尔·洛维特,《世界历史与救赎历史:历史哲学的神学前提》,前揭,页11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