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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念与诸能力的微分的[差异的]理论
正如结构—发生(structure-genèse)不是一组对立,结构与事件之间、结构与意义之间也不存在对立。结构包含着同样多的理念性事件和关系变异性、奇异点,这些变异性、奇异点与它们所规定的实在事件交织在了一起。根据作为结构之化身场所的现实关系与现实事项,人们所说的结构,亦即微分比[差异关系]和微分元素[差异元素]的系统,从发生的观点看来,同样是意义。真正的对立存在于别处:亦即存在于理念(结构一事件一意义)与表象之间。在表象中,概念是可能性。但表象之主体仍然将对象规定为真正与概念相符的本质。所以,表象从整体上说是知识的元素,后者通过对被思维对象的回想(recollection)与思维主体对该对象的认知(récognition)得到实现。但理念所突出的却是些全然不同的特征。理念的潜能性(virtualité)与可能性(possibilité)毫不相关。繁复体绝不会倚赖主体或248]对象中的同一。理念的事件与奇异性不会允许存在任何作为“物之所是”的本质之设定。如果人们坚持要保留“本质”这个词,这当然可以,但条件是:本质恰恰就是偶性、事件、意义,它不仅是习惯上被称为本质的东西的对立面,而且还是对立面本身的对立面:繁复体既非现象亦非本质,既非多亦非一。因此,非本质矛盾的方法绝不允许人们根据表象来表达它一即使这一表象是无限表象。正如我们在莱布尼茨那里已经看到的那样,非本质矛盾方法会在表象中失去自身那种肯定发散或偏移的主要能力。事实上,理念不是知识的元素,而是一种无限的“学习”的元素。学习和知识有着本性上的不同,因为学习完全是在对问题的理解(compréhension)中、在对奇异性的领会(appréhension)与凝聚中、在理想体与理想性事件的组合中演进。学习游泳、学习一门外语就意味着将学习者自己的身体或语言的奇异点与另一种形态或元素的奇异点结合起来。后面这些奇异点使我们变得支离破碎,使我们进入到一个我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问题世界当中。我们正是要投身于那些要求我们的身体和语言发生转变的问题。简而言之,表象与知识完全把意指解决实例的意识命题当作范型。这些命题解决或解开了将它们当作实例生产出来的审级〔问题〕,而它们给出的这个审级的概念是极不准确的。与此相反,理念与“学习”表现了这一成问题的、超命题的或下表象的审级:这个审级不是意识的表象(représentation),而是无意识的直呈(présentation)。结构主义在推动它的作者们那里总是伴随着一种对新戏剧,或是新的戏剧解释(非亚里士多德式解释)的召唤,对此我们不必感到惊讶。结构主义戏剧是繁复体的戏剧,它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对立于表象的戏剧,因为它既不会让被表象事物的同一性继续存在,也不会让作者、观众、舞台上的人物的同一性继续存在,更不用说那能够通过剧本的高潮构成一种最终的认知或知识之冥思的表象了。繁复性戏剧是始终处于开放状态的问题与发问的戏剧(théâtre de problèmes et de questions),它将观众、舞台和人物统统卷入了一场真实的运动,亦即以问题本身为最终元素的无意识整体的学习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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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与重复
①【译按】根据英译本的说明,德勒兹在这里犯了一个拼写错误:“òσuvóvixo5”本应为“δσuvoxuxós”,意指“创造连续性”,这个术语出现在下一个注释当中引用的《第一原理的疑难与解决》版本的第234页。
② 参 Damascius,《第一原理的疑难与解决》(Dubitationes et solutionesde primis prin-cipiis,éd. Ruelle)。作为新柏拉图主义最重要的文献之一,这部著作使用了一种系列的与潜势的差异辩证法。—关于谢林的差异理论和潜势理论,尤参《斯图加特讲座》(Conférences de Stuttgart, trad. S. Jankélévitch, in Essais, Aubier éd. ) 和《世界时代》(Agesdu monde, trad. Jankélévitch, Aubier)
【译按】柏拉图在《克拉底鲁》中提及了阿波罗、阿瑞斯和雅典娜(参404b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