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悲剧的重复,也有喜剧的重复。重复甚至始终要出现两次:一次出现在悲剧的命运中,另一次出现在喜剧的特征中。在戏剧表演中,主人公正是因为其与无限的本质知识相分离才会去重复。这种知识不但存在于他的内部,并且还在他的内部延续着,活动着。不过,它只能作为隐藏的东西,作为被阻断的表象而发挥作用。喜剧性重复与悲剧性重复的差别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一方面是被压抑的知识的本性,要么是直接的自然知识,亦即常识的单纯所与,要么是可怕的隐秘知识;另一方面是戏剧中的登场人物被排除出这种知识之外的方式,亦即“他不知道他所知道的东西”的方式。一般说来,实践的问题就在于:这种未知的知识应当被表象为浸满整个舞台的东西,表象为浸润着剧本的所有元素的东西,表象为在自身中包含着自然与精神的所有强力的东西;但与此同时,主人公却不能向自己表象这种知识,他反而应当将这种知识付诸行动——他应当扮演、重复这种知识,直至被亚里士多德(Aristote)称为“认出”的那个尖锐时刻。①重复与表象在这个时刻相互交织、相互对峙,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的两个层面混淆在了一起,而是一个层面被映射在另一个层面之中,并且被这另一个层面所维持。这样一来,这种知识与“在舞台上上演,被演员所表演的知识”被认定为是同一种知识。
导论:重复与差异
33
①【译按】参克尔凯郭尔,《畏惧与颤栗》,前揭,页85—94。